掌柜猛地醒过神，老脸微红。

尴尬地轻咳：“小娘画功了得！”

掌柜闻言有些失望，还想再劝。

只是很遗憾画集不了了。

掌柜想了想：“无妨，能差就好。”

又不是指名姓找哪个画师画图，只要作品让人满意就行，谁画的无所谓。

掌柜脱而。

沈棠打断他：“其实这不是我画的，昨晚回去画了半张被家中兄长发现，他气急了，帮忙代笔。兄长格迂腐，不会答应以此为业的。这些画，掌柜满意吗？”

掌柜结动数下，暗暗汗。

“不是你画的？”

他相信他手中这几张画一旦面世，勾栏瓦舍那些牌怕是会打破来预约，不差钱！

真是见了鬼了。

第三张是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那个少年，另一人面目不清，但材极好，贴着少年耳边暧昧低语，几乎将少年饱满耳垂在中。第四张也是两人，却是一男一女，女人同样面目不清，背影纤瘦匀称，少年正笑着与她贴近戏耍，暧昧氛围几乎要破开画纸，扑面而来。

“小娘有没有考虑个画集？”

待他将几张画全欣赏完毕，吐一浊气，彻底服气了——这绝对是秘戏图手！

生意绝对会很好！

当着沈棠的面也不好失态，只得佯装渴喝茶，靠着冰凉的茶将那躁火压下去。

他从事这一行这么多年，也接过不少勾栏瓦舍的价单，接活的画师没有一百也有五十，其中不乏被人津津乐的经典之作——有些蓄内敛，有些情奔放。要么是极近香【艳】，要么是极近艳【俗】，画师恨不得将十八班画技都用上，看着团锦簇，好不魅力勾人。

元良这么个年轻气盛的青年，整天画这画容易虚。他看着也不太健康，还是省省吧。

沈棠摇摇：“只这么一回。”

想他从事这一行业，什么天雷勾动地火的话本、秘戏图没看过，以为早已免疫、火不侵，却没想到被几张一夜匆匆完成的画像破了例。掌柜额挂着的汗越挂越多，脸泛红。

纸上画着一名俊秀中带着稚气的少年，他只躲在丛。画者没有着重刻画少年的脸，几乎将所有华都用在那张饱满且恰到好的红上，让人忍不住想俯贴近。

沈棠坦然：“嗯，这会影响吗？”

掌柜收好画，笑：“老实说，从业这么多年，这几幅是最惊艳人的。连我都如此，想来那位倌儿也会满意，这些画绝对能帮他价再往上抬一抬！”

他几乎迫不及待打开第二张。这张画也是一样的风格，看似蓄内敛，但仔细琢磨却会发现平静表面下的，好似画中躲着只媚而不俗的妖，一颦一笑就能勾人三魂七魄。

扪心自问，真正能让他这般失态的，却是一副都没有，没想到今天让他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