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要。

沈棠张了张，莫名觉得她接下来的回答应该慎重再慎重一些，不能草率了事。

主事拍了拍褚老先生的肩膀，一脸动容地冲他慨：“老褚啊，收拾收拾东西跟着你家娃娃走吧，别让你家人等太久了。”

青年：“倘若有问题呢？”

沈棠同样面无表情看着他。

褚老先生木然着脸。

他：“没想到云驰兄也有一问三不知的一天。既然他什么都不知，我们问了也是白问，不如自己去查。顾先生，派人盯着那个沈棠……若此人没问题最好。沈氏九族枉死，此人与云驰兄便是郑乔暴政失民心最好的证据，日后，我等兵讨伐郑乔也名正言顺……”

除非是逃跑偷钱这，不打不长记。

顿了顿，又：“还有，要留意龚氏那名五大夫的消息，一有消息就报上来。”

话音落下，气氛僵，古怪得很。

这一幕想想都觉得人肺腑。

当褚老先生坐在后厨，一脸麻木刷昨夜堆积起来的餐盘案，听到这句吆喝的时候，满面风霜的苍老面庞扭曲了一瞬。他似耳鸣，抓着人手再三确认：“谁？什么孙女儿？”

“赎钱我给了，你要不要跟我走？”

因此——

主事翻白：“咱们赚的是脏钱，但也不是没人，不活饿两顿，犯不着打人。”

沈棠收好泛黄落着纸屑的契，暗下决定，待她学完本事，这张契就当是给褚老先生的补课费，归还他自由。老人家的吃穿用度她会负责，毕竟她也不是啥鬼资本家。

不能打漂了！

“对，跟我走！”

你们这位小郎君叫孙女儿？

看着褚老先生转回后院收拾衣，书坊掌柜问主事：“这位老人家是不是在你们这里活被打傻了？瞧着呆呆愣愣，像是有老人病啊，这带回去不好照顾，老遭罪了。”

书坊掌柜咂摸觉哪里不对劲，还未等他搞清楚，褚老先生先有了反应，他表情平静地：“嗯，好，容我收拾衣，稍待片刻。”

于是，沈棠重重。

老褚自打来了就很乖顺，咋会被打？

唉，如今这个世最令人动珍贵的画面，无疑是一家团聚、共享天了。

青年敛眸，拱手领命：“是。”

三两银呢！

但转念一想，这问题就一个选择啊。她钱都付完了，不把人带走不亏大了么？

当他见了他那位素未蒙面、从天而降的“孙女儿”，表情控制险些又失控。

以往都是白嫖祈善肚里的墨儿、脑里的知识，莫说三两，她三文都没付过。

盯着龚骋将药喝完睡下，倌儿与青年一前一后离开。当后木门合上，他气势一变。那张致到有些刻薄相的脸上添了几分威严。

一雾的褚老先生：“……”

倌儿淡漠：“那便除了，不留后患！”

另一厢。

负责传话的笑：“你孙女儿找上来要赎你离开，老东西的苦日可算熬到。”

褚老先生：“……你真要带老夫走？”

她蓦地有些心虚，回过来想一想，未经允许将人买走是不太尊重褚老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