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曜没见过沈棠中的文士，自然无从判断，但有一是可以肯定的——

“这个我懂，可树静而风不止……只希望别那么倒霉，一把火烧到我上。”

沈棠想到那个“顾先生”就憋屈，对于她这心理活动旺盛的人来说，“顾先生”就是永远拉黑名单的存在。她：“方才在月华楼碰见个文士，读心之能好生厉害……”

“走，咱们去批发酒坛。”

“先生啊……”

真看不来。

沈棠：“原来如此，怪不得那人一副短命痨病鬼的病容，让人怀疑风一他就学风筝上天。只是这言灵负担这么大，有必要滥用在我上？还是嫌他自己寿命太长？”

褚曜：“抵御窥视的言灵。不过学不学意义不大，一般情况下也用不到。修习窥心言灵的文士不在少数，但能学成的寥寥无几，每一次使用都会对文心造成极大的负担。若被窥视者也是文心文士且有一定防备，付的代价更大，一个不慎还有被反噬的危险。”

思及此，沈棠摇了摇——

“一个照面就被读窥测，半儿隐私都没有。”沈棠请教，“这该如何应付？”

“厉害？”

有些事情不是她想远就能远得了的。

待她以后过河拆了祈善这座桥，只能与褚老先生“相依为命”，养活两张的重任就落在她的肩。她一个力壮的年轻人不养家，总不能指望褚老先生门洗碗养活他俩吧？

沈棠觉得那位游刃有余。

“什么‘人心隔肚’？”

她又不是原主本人，也无心手七八糟的事情，龚骋那边也不会卖她，毕竟二人某意义上来说就是一绳上的蚂蚱。

沈棠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五郎有何吩咐？”

一路无言，可沈棠有轻微多动症。

衣住行哪一样不要钱？

还是得赚钱。

作为朴实无华、遵纪守法的小老百姓，与其担心大人的破事，倒不如多想想怎么赚钱。

以她和龚骋的关系，那个倌儿和顾先生也不会真正对她放心，兴许还会派人暗中调查。

她被抓了，龚骋还能枕无忧？

“额……”沈棠怔愣一下，她其实也没什么事，但就是闲不住，褚曜给予回应，她反而不知该问什么，电光石火间想起了月华楼内的遭遇，“先生可知窥探人心的言灵？”

不是动手脚、动嘴就是内心活跃到飞起，闲下来就难受，非得找话题让人搭理自己。

类似的窥心言灵，他在替换文心后也私下偷学过，还是瓜烂熟的“熟”。

沈棠“啊”了声，一时没反应过来。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不那位文士是实力横到能无视负担，还是他的‘文士之’就是窥心，都不是善茬。

“人心隔肚。”褚曜平静无波。

“知，五郎突然问这个作甚？”

负担大？

此一想，简直要被自己动，不给她颁个“五好青年”的奖状说不过去。

“非善类，敬而远之。”

褚曜不似祈善，后者有时候看心情理她，前者倒是很给面，第一时间给了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