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想自己前不久的遭遇，累心。

她不杀，顾先生也会杀，还会理得净净不留把柄，她何苦自己动手溅一血？

最重要的是——

与此同时，沈棠也回到了农宅。

沈棠：“合着你真有姓顾的老相好？”

祈善扑哧，被逗乐：“你被欺负？”

见顾先生回来也没收起，毫不避讳：“顾先生可有查到什么？那个沈棠有无问题？”

只丢下一句“我杀她得赔钱”。

“该去会会祈元良……”

沈棠幽幽补充：“一个姓顾的。”

她：“你的问题可真多。我与你又不熟，我与谁搅和在一块儿，与你有何系？”

是没了脑，不影响正常谋划策——一个恶名昭昭的祈元良，以及这位揣着文心但杀意比武胆还的沈郎。

沈棠想翻白，终于理解祈善的痛苦。

一坐下，重重一哼，试图引起大家伙儿的注意力，结果只有褚曜理她，祈善还在编竹篾，看得来是一个造型致的竹框。

“你知？”

祈善：“？？？”

因为沈棠说顾先生的“文士之”，舞伶在一旁听得清楚，仅凭这她就活不了。

沈小郎君不去欺负别人就是日行一善了。

一人打棋谱，喃喃。

为何笃定能“借刀杀人”？

顾先生：“白首如新，倾盖如故。”

“是。”顾先生行了一礼，离开。

顾先生也不沈棠信不信：“在下对沈郎一见如故，担心你才这么说的。不信的话，沈郎不妨回去问问祈元良的‘文士之’。”

顾先生离开曜灵阁不久，舞伶投井自尽。

很难让人不想歪。

俱是恶人。

沈棠瞥了一神情迷茫，还于言灵控制的舞伶，又看看顾先生，嘴角微动。

顾先生：“查了查，没什么问题。”

“五郎，怎的叹气？”

沈棠“哀嚎”着一拍大，用控诉祈善的吻嚷嚷：“我被你老相好欺负了。”

倌儿正在阅读一摞厚厚的信件。

祈善也不抬地：“在下认识姓顾的人，没一千也有八百，你说的是哪个？”

倌儿暗下诧异：“当真是巧合？”

沈棠：“……”

跑这一趟，卖酒才赚了几个钱？

祈善：“……”

褚曜还在教学生，祈善这厮正坐在廊下低编竹篾，侧还放着一堆碎布和针线。

月华楼。

回到房间才另一副面孔。

“先生辛苦了，下去歇歇吧。”

“在外被欺负了。”

沈棠只觉得无聊至极，片刻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起掸了掸不存在的灰，准备告辞。

不过顾先生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多究。沈棠这人没问题最好，正好能多个北漠兵庚国的理由。待庚国国内象增多，自顾不暇的时候，便是兵的最好时机。

“这名舞伶如何置？”见沈棠不给反应，顾先生啧啧两声，故作挑衅，“倘若沈郎并非男而是女，也无文心，这下场……恐是生不如死。这样的仇，沈郎都能释怀吗？”

顾先生笑而不语。

一剑封，血不沾衣。

信了你的邪。

“能与祈元良混一起，果真不是善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