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得财跟在后面嘀咕，真是上打针，你柳三军竟然没有觉。

那就恭喜你。邱得财嘴里这么说，心里极不愉快。站在场里看柳三军开门屋后，他早就憋住的再也憋不住了，拖那家伙，朝一面满青苔的老墙唰唰地。并低声嘀咕，他妈的，柳三军真是屙变。

他不知死的是什么鸟仔，就捡一柴伸过去一拨，绿苍蝇嗡嗡地飞开。

柳三军见他这么讲，有些不服气，瞪大珠争辩，不见得，我猎杀的那只野，就是那窝死野仔的娘，说不定它没有孵野仔呢？还说我造孽，就是造孽，又关你什么事？

便寻思：这太可惜，要是9只小野长成了大野，每只大野又孵一窝小野，小野再长大，如此周而复始地繁，那么，这片山区仅仅是野群，都是一笔盛大可观的天然财富。

邱得财接着就下结论，肯定是你猎杀了那只野婆，它的一窝野仔丧失了喂的照顾，饿了两天也就相继丧命了，真是造孽！

邱得财知失了指望，仍不死心，跟过去小声讲，你把猎带回家，不怕你婆娘埋怨么？

柳三军说是雌的，怎么啦？

他毕竟没有发现任何野，尽翻过了几座山、涉过了几岭，除了累得浑冒汗，什么收获都没有。

柳三军冷笑一声，冲着他讲，别假装正经，这话我听得多。

第三天上午，邱得财像往常一样在后山放，他在茂林修竹的山上穿来走去，不时在草丛里、崖畔上、溪涧边看到一堆堆野粪便，心里就滋生了一捕杀野的望，但是他没有猎枪，手里准备了一木，望打一只野兔什么的。

这才看清楚，死的不是一般鸟仔，而是野仔。他捂着鼻数一阵，共计9只。

他再往前走，面前就是一丛绿的芭茅。忽然飘过来一呛鼻的臭气，他用手里的木扒开那丛芭茅一瞧，霍地朝后一退，只见一窝死鸟仔，满了绿苍蝇，料是死鸟的腐烂生蛆了。

可是看到这一窝死去的野仔，他到失望，甚至绝望。且将拿在手里的一柴丢下，掉就走。

邱得财搓搓手，一本正经地回答，当然不关我的事，我只是告诉你，有一句话你可能也听说过，那就是：劝君莫打三鸟，在巢中盼母归！不光是你，现在是天，谁也不应该打鸟，其实野也是鸟，是大鸟。

手拎着那只死去的野，一手提着那条铁青的猎枪。

柳三军回朝他一笑，自信地说，我家婆娘的工作我得通，野比家更有营养价值，她思想一旦通了，不但不会埋怨我，还会赞扬我呢！

邱得财就将自己在山里放看见的一窝死野仔的情状绘声绘地描述给他听。说到死野仔上生蛆的语气还拖了个长音，而且还摇脑壳、哼鼻的作呕样，让柳三军有了临其境的受，就像死野仔上拱动的一条条臭蛆就要爬眶一样，他的睛直眨。

第四天傍晚，邱得财牵着在山麓放草，碰见从采石厂下班回村的柳三军，问他上次猎杀的一只野，是雄的，还是雌的。

邱得财说，那就不谈了。他把牵着绳的一端当鞭，陡然朝打，莫明其妙地负痛，草也不吃了，抬起就在草地上奔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