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丹说，我现在可以反悔吗？

见伍丹没有回答，又斗气地说，你要反悔可以，你把这死羊背回去，退给我现金，还赔偿我1000元的屠宰费。

伍丹说，镇上有人要的话，我何必到城里去呢？那么远的路。

那屠拿刀蹲在那里给羊剥时，突然听到有人说，划不来，这只羊我卖亏了。他明白过来，停住手，抬起望着伍丹，你要反悔，没门！羊都宰了。除非没宰羊之前。

伍丹不停地，认为这个办法不错。果然就找到一个屠夫以猪价钱卖了这公羊，得钱1500元。

伍丹一想，家里养了近百羊，但卖与不卖不由自己作主，得由父亲作主，便说，有倒有，暂时不卖。

他走过去，那只公羊已经放倒，四肢正在无力地蹬动，分明在蹦生，原来那屠拿着的长柄红刀刚好从它脖上开，涌来的羊血接在那屠准备着的一只圆瓷钵里。

那屠讲，那就不好说了，他钱都给了你，是你同意的，你又不是三岁小孩。既然你们家羊多，何不就在家里宰，然后卖，或者把羊批发去，都会赚钱。

伍丹走，但哪里拗得过一个活人，不走时，伍丹捡一绕到它后击打，它只好颠动着，在他的牵扯下惶恐不安地下了山坡，又踏上那条通往镇上的宽敞路。

血完后，那只公羊一动不动了，但它充满惊恐的圆溜溜的睛还大睁着，定格了一很不情愿受死的受光。

那屠说，你刚才卖走那公羊亏了。

伍丹说，谢谢你的提醒，我还是想转去找一找那个屠，他让我亏得太多了。我就算没有理由反悔，也要把理讲清楚。

那屠凑近他的耳畔低声讲，你千万不要对他说，我与你说了什么话。那样，他会恨我的，本来同行就是冤家。

他便有针对地找一个挈着一刀猪的汉问，你喜吃羊吗？

伍丹问怎么亏了，那屠告诉他，你不是以羊价卖的羊，是以猪价卖的羊。羊价比猪价一半。

伍丹在镇南边生资公司转了一圈，没有立即购买一袋素，而是心里老大不舒服，还是想转去找到那个沾光不少的屠把理讲清楚，免得人家把自己当“苕”（傻）盘。

他刚走离摊不远，另一个屠跟来了，拍一下他的肩膀他才回，正要问什么事，那屠已先开，唉，你还有羊卖吗？

汉看着他，又望一望面前囚徒一样的公羊，冲着他讲，我当然喜吃羊，可是这整羊，我可要不了。你何不牵到城里卖？

汉倒有，指着镇北街一排摊说，反正这羊在城里是杀，在乡里也是杀，何不就卖给卖猪的屠呢？

伍丹表示不会说什么是非，那屠才走。

约走一刻钟，到了镇上，伍丹牵着那条公羊绕着街叫喊，卖羊啦！几乎没有人理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