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想起了冯透，悄然来到那个酒店，却不见她。

抗拒不了诱惑陶青虎便赔礼歉，说他回到观就不由己了，还望冯人见谅。冯透见他还是这般迷恋自己的，就靠近他，陶青虎担心被其他人看见，便将她带茂林修竹的僻静，又了一回风韵事。冯透说希望他还俗，自己的夫君，他说不行，了徒，再还俗，惹人耻笑。听了这话，冯透愀然作：好吧！我从此与你一刀两断，井不犯河了，你你的人，我我的俗人。言毕，冯透转就要离开，陶青虎一把拉住她，然后拥到前搂住，低声说：我的冯人，何必生气呀？我现在可丢不开你了，你真厉害。冯透转嗔为喜：既然这样，你得答复我的要求。

这时，小木楼上传来琵琶琴声，他蹑手蹑脚上去，见木楼里一把藤椅上坐着起大肚的蒯益，他一脸横油光透亮，正眯着睛笑看一个小女人给他沏茶，另一个略胖的女人正给他捶背，而冯透正坐在对面的条凳上神情专注地弹琴，不知是什么曲儿，那调清越、苍凉、曼妙，细细听来，其间夹杂一丝丝恐怖的音符。

一日，他想个，以下山行善为名要来了妙衣真人的宝衣。此前，妙衣真人对他叮嘱两条：一不可穿着它到炫耀，否则会招来意想不到的祸事；二不可穿着它趁人不见暗里坏事，否则有毙命的危险。他回答，请师父放心。

什么要求？陶青虎故作糊涂。

那天晚上，陶青虎从观里来，在场里赏月，它淡淡的银辉透过树隙洒在上，叠成两个影——树影和人影，树影在清风中微，人影在寂然里移动，他忽然想起冯透和她说过的话——何不还俗？还俗又有什么息？他暗问自己，只觉得有钱就好。这样他便琢磨怎样到那件宝衣。正胡思想之际，妙衣真人走过来说：你要持练功。选择的场地不可有雾，小心瘴气中毒和邪作怪。

真人果然将如何对那件宝衣下令的方法教给了陶青虎。但没有给他经常地穿，只说在特定的时候给他穿，陶青虎心里滋滋的。又一天早晨，他在武当山峰峦上练功采气，半个时辰后，正返回，迎面见到了他为之心动的女冯透，问她是怎么来的，冯透故意说找了他许久，找到后又在这里等了许久。陶青虎问，找我吗？冯透嗲声嗲气地回答：不就是太想念你了才找你，谁知那夜寻作乐后，你就把我忘得一二净，再也不理睬我了，你真是个无情无义的家伙。

他本想下个令形个风，但想起师父的话，又立即止住念。

冯人，恐怕我把那件宝衣带来，你也不会用。带来又有何益？陶青虎认真起来，冯透反驳：你就知我不会用？又向他抛一个媚：纵然我不会用，你就不能教？陶青虎拉着她，蹲在一棵发青的刺槐树下，把妙衣真人对他说的话，又告诉了冯透，冯透知一般人纵然拥有了那件宝衣也不能使用的实情，心里有些发凉：既然如此，就是他把那件宝衣带来了，对于我来说又有何用？她转念一想，又觉用途大，便向陶青虎低声地说了一席话，陶青虎悚惧地说：恐怕那样不行！我毕竟是人。冯透双手抓住他的两肩直摇：怎么不行？我成了你的人了，总而言之，你要给钱我？这时，“啪”的一声，一只乌鸦从刺槐树的枝叶里跃，拍翅飞向远山。

冯透推开他，双眉颦蹙，不兴地哼一声：不就是那件宝衣，你不是说要带来我看？我向你提过多次，难你的记被狗吃了？

这天是晴明的季天气，武当山上林壑飞瀑，草绿香。他穿着那件宝衣格外兴奋，一路哼着俚俗民歌来到武当山下一个小镇，路人只听见有人哼歌却不见人，无不到张望。

什么瘴气、邪？陶青虎有不信。可是第二天早晨果然就有雾，他在雾中练功，觉不适，但他不敢对师父讲，免得挨训。说来也怪，他自了雾气，也许是瘴气，私心杂念就特别多，总是想方设法找师父要那件宝衣试穿，可是试穿之后师父又取走。他心里很烦，但没有太多地表来，只是四顾无人时，才把双脚跺得山响，狠狠地发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