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透暗地发笑，回到巷里揶揄陶青虎：你的缺德事可得天衣无，你可知，把那个摊主都搞糊涂了。

领，别说了，我什么都待。冯透一膝跪在蒯益面前，如竹筒倒豆，都抖了来。哈哈……蒯益发一阵笑，听起来森森的。冯透哆嗦着，将戒指和镯从手上取下，小心翼翼地推到蒯益面前的矮桌上。蒯益把这两样值钱的东西换着拿在手里细细地看、摸，不释手。这时，听到门外的脚步声，他迅速将两件东西衣。

胡为来了，说官府要来查金号失窃的案，只要我们提供线索就行。蒯益说别它，要找叫他们来找我。胡为看一跪在地上的冯透，转过一张狐疑的脸走了。蒯益又把戒指、镯从上掏来还给冯透，让她起坐定，调说：你知吗？官府的捕得，要是一旦查来，你也得陪着那臭人吃官司。就是没有查来，只要我寅时报官，你卯时就得被抓。

领，我会努力办到。像押宝一样，冯透觉自己就是蒯益手中的一颗骰。

大西瓜？

不可，绝对不可！蒯益转过鸷地望着她：你疯了，怕什么？你现在不要这两样东西就够了，最好把它们藏得严严实实，以避风。

我没拿，你看。顾客据理力争：就算我偷了，也没地方藏呀。

冯透拿着那两样东西泪满面地说：领，我不敢要了，你给我个主意吧！蒯益沉默无言，冯透说如果你不能给我拿主意，我便去退赃，投案自首。

是不是那个人给你的？蒯益一针见血后，又单刀直地说：镇上的金号最近发了案，丢了许多金银首饰。你要如实说，要是瞒我，我可要叫官府的捕来审你。你知吗？现在就有人怀疑是我们木楼酒庄的人的，只是没有证据。如果你不说清楚，我们可不愿意当替罪羊。

听蒯益这么讲，冯透脸颊胀红，这可不是一害羞的妩媚红，而是一惊慌的恐怖红。

第二天，冯透的手指上和手腕上又上了戒指、镯，蒯益发现了，问是哪里来的？她说是我娘给的。蒯益不信，一是那两样东西很新，光泽明朗，不像是家传的旧。便说：你娘穷得像个鬼一样，还有这些东西传给你。

有了蒯益的主意，冯透心里踏实些，她用香巾一把泪，将戒指和镯藏衣袋里，又对蒯益说：我将它们埋在后山林里。蒯益回答：随你的便。

这一刻，蒯益一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一手把门合上……

当冯透门时，蒯益又对她说：等这次查案风过了之后，你一定要去迷惑陶青虎，让他穿着障宝衣，到官府盗些钱财，也好为我们作些贡献。这一你一定要到，否则你冯透的前景就不堪设想。

冯透娘命苦，早年当歌，怀上冯透尚找不着主儿，据说冯透是一个陌生嫖客的，生下来后，被武当山下一个村庄里的鳏夫抱养了，那鳏夫还娶了冯透娘，由于他没有本事，养不住，冯透娘就走了，后来再青楼，因年龄大，红消香残，挣不来钱，只在青楼些浆洗衣等保洁的累活儿度日，后患哮病无钱医治而殁，殁年才40挂零。

在武当山上，妙衣真人惊闻金号失窃案，官府赏重金让他穿上隐宝衣下山探案，他没有预领赏金，就下山去了，可是十天半月，没有探结果。他又回到山上观。陶青虎心里十分吃，生怕东窗事发。一段时间他也不敢与冯透接，尽惦记着她。只是师父的吩咐老老实实赴地形优裕、地脉丰沛的山峰练功采气。

室外，空无风，生灵有，木楼的屋檐上一对蜘蛛相拥着，在它们自织的罗网上颤抖。

二人扪住嘴笑，怕人发觉似的，朝巷那走去，这巷约有百余米长，那是一湾清溪，他们蹲在条石上洗瓜、破瓜、吃瓜，笑语盈盈。

推主四下看，光秃秃的地坪，就连一块瓜都藏不下。顾客继续说，你是不是记错了西瓜的颗数？

怎么会记错？门时我让老婆数了，我也了，怎么就少一个，真是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