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陆青帆似是想到什么，又突然叫住了赵五。

云曦说得郑重，冷海顿觉安顿尸首的重要，庄严地一应下，这才同青果去忙活。

“陆大人在死者书房，”云曦说着，便走到前面，带赵五往左边卧间去寻。

云曦在一旁听得连连：“赵五大人当真是经验丰富的老捕快了。”

很快，来人便问到了云曦跟前：“你一个小姑娘怎得在案发？赶上去，这可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

冷海赶把凑过来：“大人，我啥啊？”

周席这些人到底是谁？

他们跟当年白家的冤屈有何关系？

陆青帆望着还在摆白骨的云曦主仆，没好气地：“待命。”说着，他径直往左侧书房去了。

“八年前还是九年前？太小了，小人不记得了……”

赵五思索片刻，“没有啊，我们奉县地平原、山顺，别说是炸山，地龙异动都得绕开奉县……哎，小人记得年幼时曾听到东南角的孤山上有几次响。”

“说。”陆青帆睛都没抬，视线仍旧落在手中的文书上。

“其他人有消息么？”陆青帆听到这番话并不吃惊，追问。

“大人还有吩咐？”

“是，小人是土生土长的奉县人，对这一带熟悉得很。”赵五一白牙憨笑。

那……陆大人又是何时联想到的？

十年前，白家卷江南科举贪腐案，被污蔑受贿数十万两雪银考题……圣上下令彻查，还未得清白，满门便获罪抄斩、无一活。

“冷护卫，还要劳烦你跟着青果把尸骨都安置了。尸骨见了天地、家人必定会来寻找，届时也算能告死者在天之灵。”

刻去办。

“额，我是仵作。”云曦略一行礼，反问：“大人是？”

“几年前？”陆青帆知自己问对了。

“退下吧。”赵五还展开说说，就被陆青帆冷冰冰的五个字打发了。

云曦和青果利用石膏将尸首的骨骼黏住，将拼好的骨架固定住，再用白布包拢。

“云仵作，一起吗？”

墙内发现的工匠尸骨，恰好印证了陆青帆的猜测。

可令人疑惑的是，白家都被铲平了……那所谓的“受贿的额银”也没能寻得一两踪迹。

云曦蓦地一怔，脑海里涌一个大胆且惊悚的想法。

“两名女死者还没消息，已经派人寻找十年来奉县周围失踪的女了，另外两个男死者的画像也已经传去了，快得话这几天就能收到消息。”

“赵捕快是本地人？”

云曦悄然攥了手，兹事大，她想问、又不敢问。

赵五将画像展开，云曦一一对应上了几名死者。

“快，带本官一探！”陆青帆拉着赵五就要走，临走到一半又停下脚步，他转正对上云曦神复杂的眸光。

“炸山？”

他讪讪闭上嘴，抱拳准备告辞。

陆青帆这话问得稀奇，云曦走过去，恰好瞧见他手边都是奉县各山脉的地形图、地理志……

陆大人是不是也跟她一样，怀疑周席一行藏匿的银很可能是十年前白家蒙冤灭门时奇怪不见的款？

那甲男便是周席，也是这伙人的儿，刘放和宋治分别是乙和丙。

“大人神机妙算，这死者里，确有三个通缉犯，名唤周席、刘放、宋治；他们之前在岭南一带活动，专门打家劫舍、杀人掳人……后来不知怎的就销声匿迹了，没想到一直在奉县藏着。”

既然七人藏富于此，就定然不会是小动作，那么茶肆这伙人被灭定然有迹可循。

“陆大人，赵五大人寻你。”云曦开打断了陆青帆。

赵五看着憨实，事却缜密。

云曦瞟了一神不改的陆大人，心下有些好笑。

云曦是验过尸首的，人会撒谎、尸首的痕迹不会：周席这起人里，绝对没有一个读书的料，指腹那里更是半用笔的痕迹皆无。

二人在卧间书房看到了形大的陆青帆，剑眉星目的男在烛光映照下专注于手中文书，那模样英俊非凡。

没过多久，一个模样陌生的大捕快循着人声来了，他的手里拿着一卷纸，挨个询问陆青帆的行迹。

那他们买这么多地理志作甚？

被漂亮的姑娘夸奖，赵五瞬间喜笑颜开：“仵作姑娘谬赞，我们判案确实不行，但找人却是行家……”

“啊，是仵作啊！抱歉，是我孟浪了。实在担不起您这声‘大人’，我是奉县的衙差，大家都称我一声‘赵五’。”赵五憨笑一声，睛仍旧四搜寻着陆青帆的踪迹。

“这十年来，附近可有什么异动？例如……炸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