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向北寒站在原地，傻愣愣的不知所措。

要不是向北寒说要换那把扇，黑都忘了。从后腰把扇来，看了看。

向北寒又摆了张害怕的神情，不过嘴上还是不答应五千的价格。

黑心中受用，却绷着脸：“算你小有力见，我在潘家园混了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嗯……你说换货，你想换什么？不过有一样，爷脖上的这颗九老天珠可不能换。”

把五十张“爷爷”袋，用手捋了一下黑漆的扇骨，轻轻展开，用那双鬼魅的睛扫了一遍蓝绢本的扇面，嘴角向上一挑，浮现志得意满的笑容。

向北寒中的红芒闪烁转十几秒钟后，悄无声息地隐去，丝毫没有引起三个人的注意。

直到黑三个人彻底消失后，向北寒才逐渐恢复了毅的表情。

向北寒急的满脸通红，顾不得害怕怯懦了，冲着转就要走的黑追了上去。意思很明显，想要拉住黑要回鼻烟壶。

向北寒的前丝丝红芒闪过，心中不禁一乐，暗想：“乌拉圭的灰白玛瑙，在广东加工的东西，还当宝贝？你要是行里的‘虫儿’就没谁是槌了。”

一说到扇，黑立即想到，早上自己从一个地摊的摊主捡了一把大漆描金骨的折扇。工是够细的，可惜上面的人画片是贴上去的，一看就是仿的。好在看着还算过得去，就扔下一百块钱别后腰上了。想着在人前时不时地扇扇风，也装装附庸风雅。

听到向北寒的话，也觉到他追了上来，黑一转，侧步躲过了向北寒伸过来的手，矮胖的材异常灵活，看得来练过几下。黑的脸上拉了下来：“嘿！臭小，你别给脸不要。黑爷我今天心情好，给你五千，要是把爷惹生气了，一分都不给。”

一听向北寒要换，黑的脸稍微缓和了一下。关键是向北寒把他称呼为古玩行里的虫儿，这让他很受用。

那显摆嘚瑟劲儿看了让人生厌。

说着，黑就把脖上系挂的一颗天珠掏了来，万分珍视地用手搓了搓，睛则看着向北寒：“这可是上百万的东西，小！见过吗？”

古玩行里能被称为虫儿的，都是指常年混迹于古玩行，对古玩十分熟悉，对古董鉴定非常通的人。变相地来说，“虫儿”是明确表达对玩古董人的溢赞扬之意。

北寒刚刚用睛扫过的那把扇，就是清中期广州十三行的外销产品，致、秀。

“大哥！你也是行里的‘虫儿’，也知替人走货岔是要照价赔偿的。你看我一个穷小，真赔不起。要不这样，咱能不能打个商量，换货行不？”

说完，黑把手里的扇扔给了向北寒，带着两个跟班消失在潘家园市场的人中。

“大……大……大哥！你给五千不行啊！货主收了买主一万块呢，我回去没法代啊！”

“看中我这把扇了？也算你小有力，这可是正经的苏造，碰上懂行的手最低也得一千块。行啊！既然你看上了，我也不能小气，也不是什么换，就算是鼻烟壶的搭吧。”

心里想，可脸上依旧是一副怯懦的怂包样儿，“大哥！你这宝贝我可不敢上手，我想要换的是你后的那把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