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她有先见之明，带了个大书包。

很像秋打官司穿的那款。

林苦着脸，舅舅笑着说：“舅舅还买了烧。”

舅妈是那给你十块钱，却想让人承一百块的情的人。她既想当好人，又舍不得掏钱血。林后来从舅妈上学到的就是永远不要想两面讨好，要么个真诚的人，不乐意就直接说；要么想当好人就当彻底，不然只会两边不是人。

林算了一下，一共四十一本书，数学、语文和英语都有各两本的练习册加卷，生和历史只有卷，政治发了一本时事。

本来说是开会后发书，结果到校变成了发完书开会。听说是小厂长有事赶不过来，最后开会取消了。

“来了？”舅舅蹲在家属院门的象棋摊前说，过来接走她手里提的红枣和冰糖，“走，你舅妈了好吃的。”

各组组长上去领书，查好数后给第一排的人，再一个个往下传。从八发到十，还有书不停的送来，不一会儿就有个人在外喊：“三班去抱卷！”

林接过来很想说“扔垃圾箱吧”。不过在姥姥的神促下，她谢收下。此后舅妈一直以“林工作了没衣服，我把我的衣服都给她了”说了六七年。

林的舅舅在纺织厂不行之前就买断工龄来了，起了小生意。有赔有赚，这房就是他用生意的钱买下来的，但应该就是在去年，舅舅炒票把家底赔光了，现在正打算找个单位去还是接着端铁饭碗。

发完了一，梅就在上面喊：“有没有人的书是坏的，赶检查一下，上去换。”

所有人都埋检查课本，迅速翻一遍，跟电影里赌神洗牌一样。一本没检查完，第二本又传下来了。

既然不开会了，梅从郑老师那里拿来课程表抄在黑板上，让大家抄。

林觉得梅未来也会是一个成功的人。她跟周罄是不同的认真型。努力的方向不同，但显然都是厉害的人。

她早就学会了，在舅妈菜前先把主动权拿过来就行了。

林把书背回家，把抄好的课程表贴在相夹上，再照着第一天的课程表把书准备好，还有练习册和笔记本。

第二天，林带了个结实的大书包去领书。她猜明年就是初三了，学校肯定会发很多的辅导资料，估计书不会少。

“舅妈什么呢？”她探一看，舅妈切了很多茄，“烧茄？”

一舅舅家，姥姥和姥爷坐在屋里看电视，厨房里烟熏火燎的。林警惕的看着厨房，跟姥姥和姥爷打过招呼后就钻了去。

下午，她带着林妈妈准备好的十斤红枣，十斤冰糖去姥姥家了。

果然一教室，讲台上和讲台下的地板上都堆满了一摞摞的书。站在讲台上发书的梅和郑凯都没地方下脚。

梅说：“最近还会发书，大家记着互相提醒，没来的让他到老师办公室拿书。”然后还要大家明天带六百三十一块钱过来，多发的书和卷还没有收钱呢。

舅舅有钱时，还给林带过香港的巧克力。

林有一的印象，好像是他们的新教学楼，未来会盖五层的那个，还有一个综合楼，小厂长正在拉市里的赞助，想让市里拨款。

舅妈从冰箱里端半碗不知冻了多久的

装外说要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