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么假设：徐二早就认识这个戏班，可能也早就认识那个被他拐骗的女孩，对她被拐到戏班或被卖到戏班的事情了如指掌。早几年，他可能对这个女孩没什么兴趣，或许这个女孩还没长大，或许那时他还没有起这个坏心。可是有一天，他突发奇想，他对这个女孩说了一番话：你还记得你家乡吗？我还记得你刚来时说的一山东话。”

有学生回答完之后，代教授一拍手，“说对了。他们心里有鬼！我们再来看徐二的父母在小老婆这件事上都有什么对不起人家的地方。先说徐二的爹，他成年累月走街串巷，担个小扁担，带上各各样的小杂货，赚一份辛苦钱。”

代教授也笑，“像上海滩的阔少爷一样的日，谁不羡慕呢？”

代教授笑眯眯的，“你们是有理想的人，有理想的人永远不会到寂寞，因为我们的路上有着无数与我们同行的人！”

☆、第9章历史与现在

“我们再回到徐二的父亲的生活里。他当然有追求，虽然住大屋开大车一时半刻不是那么好实现的，但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姨太太，却被他成了。”

代玉书教授的那钢笔实在让人心折，充满了岁月加成的魅力。秦青忍不住在网上搜了几天，结果发现竟然是一古董钢笔（放到今天它当然是古董），德国产，想买一要好倾家产的准备（当然是她的产），倒是有外型近似的西贝货，怎么看西贝货都没真货。秦青想不知结婚时不要钻戒要古董钢笔行不行？

讲台下响起一阵掌声。

教室里轰的笑起来。

第二天晚上，她怀着一期待的心情睡，果不其然又梦到了代教授，而且，这天代教授真的在讲徐二家的事。

底下有学生喊：“我们不羡慕！”

“我们小老婆索命这件事来看徐家父母的反应，你们看到什么？”

秦青在台下，心里立刻蹦答案：心虚！

钢笔应该是代玉书买给自己的生日礼。它本来就是个生日礼，被第一个主人嫌弃，又被第二个主人珍惜。

“他的日苦吗？苦。他就是我们这个国家百分之八十的人民的真实写照，他们辛辛苦苦，可能还赚不够糊的钱，可能还养活不了妻儿老小。但他就没有追求了吗？他不期待好生活了吗？住大屋、开大车，再养个漂亮的姨太太。”

“任何民间传说都有其生存的土壤，也就是说只有在人民有这个需求的时候，这个传说才有生发芽的机会。”代教授今天穿了一个棕黑与鲜红格的夹，还带了个怀表，一细细细的金链挂在领带上。夹果然能起到男士罩的作用，它把代教授衬托的格外，连肚都显得小了。

教室里一片唏嘘。

“女孩可能已经早就忘了家乡，对家乡的记忆已经模糊了。她在戏班里是肯定没有好日过的。戏班买孩，不是为了善事，而是为了让戏班能够开下去。所以

代教授的神也显得更沉重，“他在城镇里游走，哎，碰上一个戏班。戏班好啊，来看戏的人多，拖家带，大姑娘小媳妇。戏班一开唱，那门都是卖瓜卖生卖糖人的。徐二跟戏班应该是一共生关系，他很可能跟这个戏班有着很长时间的合作，说不定有好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