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后悔，沉戈。”

他才迈门一步，后便被奋力挣来的人撞了个趔趄，腰上的衣被抓得死，是那天策用力攥至发白的指节。

原来这些年他长成至今，叶无涯容貌丝毫未动，是因为他妖世，不受岁月之刀。

于是他极小声地呓：“可以不走吗？”

叶无涯靠近他，像蛇一样嗅过来了他的耳。

他最珍惜的小鸟终将长成苍鹰。

“我们一样！”沉戈冲上来抱住他，“守家卫国，同生共死……这么多年了，我们一样……”

“嗯。”藏剑不急不慢地解衣散发，黑发行云地从他肩泻下来，看起来自在又妖娆。

他以为天策就会这样离开。

“我明明放过你了。”

“等等等一下……”

酒登时醒了大半。

这世上惧怕他的人多了，要杀他的人也不在少数。本就生得一副冷清异兽的面孔，又不擅与人接近，才会选择日日守在剑炉边。

叶无涯拿住他不安分的两手转过来，才见人脸上了一片。

他心有所动，便许给小将军一片最的鳞，护他成长至今。

他越说越低，撑不住地往前倒，却还死死箍着藏剑的腰。

藏剑弟将束腕摘了，又挽起袖递到人跟前去，掩在底下的白净肤莹脂玉，不见一瑕疵，却隐约浮起成片的金鳞纹样，在月下涟漪一般泛着光。

藏剑似乎早能料到这个答案，他闭上摇了摇。

可惜他心里压着的那些秘密，还没有人知。

李沉戈低着，攥着茶杯的手蓦然一。

可惜叶无涯要走了，可惜以后没人替他收敛装备，可惜藏剑和天策中间隔了那么远。

“别走。”李沉戈的声音全闷在他肩，“我不怕你，我真的喜你。”

他的声音低沉好听，李沉戈哪抵抗得了多少，面红耳赤地正要缓气，颈上却是忽地一——那对雪

藏剑弟猛然俯下去，把对方最后的力气全都攥了一个吻里。

叶无涯给他拈起被角，听得一字不差。他前是羽翼渐丰的青年将领，岁月滋养他的姿和骨血，一转便不再是那个蓬松柔的少年。

药要他沉睡，他却执意不肯。漆黑的眸里灼灼生光，全是炙的期待和持。

直到小小的沉戈从人堆里脏兮兮地跑来，像小狗一样毫无防备地枕在他的上。

这世上能可惜的事情太多了。

“我走了。”叶无涯起，“那杯里我放了药，你睡一觉，别怕，明日便忘记了。”

“不如听听将军的理由。”藏剑垂看他，“叶某考虑考虑。”

他只觉得这十分熟——是了，是在护腕上那片一模一样的蛇鳞，他挲了千万遍，却不知这东西原原本本地来自叶无涯的。

“你一直很香。”藏剑说，“是我一直舍不得。”

饶是沉戈想再说什么，也是没有机会了。

“还喜吗？”藏剑平静伸手提走了他掌中颤抖的空杯，“沉戈，我们不一样。”

沉戈直至此刻才觉一些惊慌的味。叶无涯往床前一站，就已经将他去路堵死了。

“我喜你。”天策抬，“我跟着你走也行。”

“……蛇！！”

李沉戈看得脑袋一，不用问也知他接下来会面对什么。他囿于有异，边叫边翻想从床上下来，却被人长一抬，单膝跪床地压了回去。

“你这是……？”

“你不会喜我的。”叶无涯说，“将军，你不知的事情，还有很多。”

温又柔。

李沉戈难以置信地伸手去碰，竟如护甲那般冰凉，随着对方的呼上下起伏。

话到嘴边顿了顿，又和着清一同咽回了肚里。

“叶、叶无涯！”

他前脚醉了酒，后脚又被喂了安神的药，此时被人单手捞住了腰便往屋里带。平时里一铁打的武骨全然无用，叶无涯将他往里一拥，就把人结结实实摔在了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