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这时候也在谈秦亮的事。主要因为今天早上的朝会，王飞枭刚从扬州发来奏报、秦亮立刻就提了冬季攻的主张。

王凌看了一公渊，问：“仲明主张攻，他有把握能击败诸葛恪？”

但金乡公主知何骏与秦亮不和，见儿如此在意、便也不想再勉他。她只得说：“秦仲明说过不再计较旧事，汝以后别去得罪他就好了。”

裴秀侃侃：“我军于秋冬之际屯兵濡须，先引东吴兵来救。然后从荆州大军，直驱江陵，只要能攻下江陵，已获大胜。此声东击西之计，必可其不意。”

只要秦亮在王家失，看他会变成什么样。阿母没必要去讨好他！”

公渊拱手：“儿也不太清楚，下次朝会时遇到，儿再详细问他。”

贾充开：“听说钧制作的投石机十分犀利，卫将军或想依靠此、攻下诸葛恪所筑之城。只要能捣毁东关的工事，魏军胜算必定不小。”

秦亮已经主张攻，如果大将军府反而保守退缩，王家必定会受人诟病。

公渊旁边的王沈转小声：“江陵靠，但在江北平原上，确实比濡须的山城更好放置投石机。”

裴秀：“仆遍访将士，所绘之图有分率（比例尺）、准望、里、下、方邪、迂直，故乍看之下比较繁复。但地图更加详尽，将军等不必实地视察、亦能审视当地山川形势。”

王凌听到这里神情一变，沉稍许，微微。

而秦亮的意思、是想辅佐公渊这个丈人，公渊也要带兵去荆州，秦亮应该支持才对。

这时裴秀起，献了几张地图。王凌看了一会，又传视左右。公渊一看地图、十分复杂，遂问：“图上为何如此纷？”

裴秀拱手：“方才（王沈）提到的投石机，不是可以用来攻江陵吗？”

王凌却不置可否，看向公渊：“少府钧是仲明提的人，汝要先与仲明商议。”

裴秀：“仆有一计，暂且不攻东关，却可以攻江陵。只要攻下江陵重镇，毁坏城池，将东吴军民钱粮劫掠一空，如此奇功，岂有畏敌惧战之说？”

公渊虽然没带过兵，但他也上就能想到，这样的策略太过保守。

金乡公主不太赞成何骏的话。关键是王家那边没什么情，而秦亮与阿蘇是同族，阿蘇又是她的同母哥哥，这是现成的关系。

王凌说了一句：“仲明这是想争取军功阿。”

他接着说：“东关附近，西有七宝山、东有濡须山，山夹峙，易守难攻。诸葛恪筑城于山上，设置投石车不太容易。仆以为攻打东关、不可急于一时，我军可先于濡须西岸筑营，与吴兵对峙，再寻战机。”

王凌开：“大魏从荆州兵，自宛城、襄以下，数百里寥无人烟，补给困难。江陵城，我军久不能攻下，吴兵便可沿沔袭我后路、切断粮。故大魏多次攻江陵、却无计可施。”

公渊与四弟也在场，但一时没有多言。公渊想起令君的话，秦亮的打算是辅佐自己继承王家，他还是相信的。但秦亮开府之后，征辟了一些谋士掾属，手下那帮人难免会谋划策、想让秦亮博取名望和功劳。

公渊便忍不住说：“天下人岂不会说，我们辅政之后畏敌惧战？”

王沈就是之前受司懿之托，跑到寿去传诏、封王凌为太尉的人，荆豫都督王昶的侄。

几个属官立刻附和，王沈：“大魏军南下，几乎都选在冬季。卫将军如此主张，朝廷便不好再用别人领军。”

王沈附和：“以许昌之役看，三月之内极可能攻下江陵。不过最好召见钧，叫他赶制更多的投石机。”

许昌之役过去不久，顿时在场的人都议论起来。

王凌欣地：“如此甚好。”他想了想又，“文舒（王昶）在荆州屯田已有数载，熟悉当地情况。兵荆州，吾与公渊率洛中军南下增援，可保无虞。”

阿父果然想得周全，王昶是晋人、从小兄事阿父，首先就占了人和。王昶通军事战阵，著有《兵书》十余篇，兵事上可由王昶辅佐阿父。

他先去了曹的掾属，然后投奔司懿，如今又到了王凌这边为属官。王沈是太原人、乃王凌的老乡，何况他叔父与王凌关系很好。如今司懿已经败亡，作为并州士族领袖的王凌、自然也愿意接纳此人。

公渊想了想：“仲明是顾全大局之人，此事必可办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