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一脸“急切”地摇着手：“不是的不是的，妈妈是太太的人，我怎么也不至于那么不懂礼，这一回来就去挑妈妈的刺，何况妈妈这么大年纪还要帮着太太劳，便是没功劳也有苦劳的，女儿还不至于那么不懂事。只是……”

明亮的西洋气灯下，珊娘的小脸憋得通红，一副诚至极的模样，却是由不得五太太不动——只那么小小的一个人儿，因得罪老太太被送回来，却还没歇息一下，就这么不顾自，只情地一心想要帮衬于她……

她脸一沉，猛地上前一步，往珊娘边一跪，冲着五太太就是一阵梆梆的磕，“太太恕罪，是老没好家，倒叫姑娘一回来就看不上了。既这样，老自请荣养，也省得太太为难。”

见她一脸纠结地看着妈妈，人似的珊娘哪能猜不到她的想法，忙又：“如今吴妈妈回去了，还不知要怎么跟老

一旁的妈妈岂能听不她的意思——那句所谓的“这么一个人”，明着是在说她势单力薄，暗地里却是在指她份低微，撑不起这家之责！

果然！珊娘暗自一撇嘴，她还就怕这位不接招呢！

当年，她还年轻时，好像也曾这么血过呢……

说话间，珊娘只“情真意切”地凝视着她的嫡母，却是连个尾也不曾给妈妈。

她为难地低了低，“只是……才刚老太太边的吴妈妈送我回来时，看到居然连姨娘都跑来待客了，就问着妈妈，把老爷的脸面往哪里搁……太太不知我听了心里有多难受。而且，吴妈妈来了那么久，丫鬟们也不知上个茶，可见妈妈年纪大了，总有不到的地方。女儿虽然年纪小，可看到了若是不指来，丢的总是我们五房的脸面，何况女儿在西园跟着老太太学的便是怎么家。女儿并不是想要挤兑妈妈，或是指责妈妈什么，女儿只是单纯想要帮太太而已。因为传去，别人不会说是下人哪里疏漏了，只会说是太太有什么不是，女儿不愿意老爷太太脸上无光，才一回来就这么不不顾地得罪了妈妈，可女儿的心是好的，是为了咱们这个家，是为了太太的名声！”

她又看看妈妈。

，心里却一直记挂着家里。家里就太太一人劳着，也没个能帮衬的人手，便是妈妈那里有心想要帮衬太太，以妈妈这么一个人，怕是能到的事终究有限。如今女儿回来了，太太也能轻松些了。”

她岂能不知，妈妈并不能代替她成为这家里的主母？可她真心不愿意面对那些人，也不愿意去应酬那些事，她这一生都只愿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里……而这些年，也亏得妈妈帮着她，不然她怕是早就撑不下去了……

从方妈妈的描述中，她猜她的嫡母应该是个怕麻烦的——既然您怕麻烦，那么我就先表个态，我回来不是给您添麻烦的，相反还能帮衬您解决麻烦。虽然其实我也很怕麻烦。可如果我现在躲了麻烦，我怕将来会给自己惹来更多的麻烦，所以，对不起了，妈妈，谁叫刚才我向你示好，偏偏你还是要踩我呢？那我只好先想法别住你的蹄了！

只是……

五太太看着珊娘心下一阵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