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本是中秋夜佐着秋蟹着月光喝最好，中秋在秋闱的张氛围中度过，刘拂只与陈家兄妹偷偷潜回饶翠楼，陪着望日骄与海棠吃了顿小巧致的中秋宴。

并未被长期间捆缚住的地方，比之前世多了许多女孩儿家该有的味。平日里不曾多在意的刘拂突然想起昨夜沐浴时偶一低间看到的样，脸上不觉一。

“阿行被分到了茅房旁，别说睡觉，连饭都没吃下两。”蒋存盯着刘拂，“他在回来的车上，便急匆匆换了衣裳。”

贡院的号舍全是随机分，便是阁老之也有可能分到粪号，一般在这个风宝地的，别说发挥，不被中途抬来就算好的。

这是她特意从饶翠楼搬来的酒，望日骄亲酿，甘醇芬芳。

刘拂便是知古知今知未来，也猜不透这是怎么回事。

平日里的女衣衫首饰胭脂，都没有此刻更让她清晰的认识到，她如今已恢复了女儿，是个真真正正的姑娘家。

“得亏了不是昨儿个下雨，不然那号舍得被泡住。”蒋存抿了酒，轻轻吐中浊气，“见着要变天了，回屋多加件衣裳？”

晚些时候见着变天，她就温了壶酒，却没想到除了陈迟外，还能有人与她同饮。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往年有些兴奋过度的考生，甚至有在贡院里憋了三天后，还能有神登楼赏月。

以周行那副天老大他老二的心思，竟会在小小乡试的最后一场，张到睡不着觉？

今日刘拂早早来了方奇然等人同住的别院，在见着他们除了疲累外并无异常，以及听闻谢显并未被抬去外，刘拂便撵了三人去休息，自己在这算得上极别致的小园中独个赏着夜。

她略略撩起车帘，让早起尚算得上清凉的风过脸颊，褪去脸上的度。

更何况，这还是秋闱日，与冷冰冰的闱不同，味更要郁十倍。

意思摸了摸前。

“他们还在睡？”

刘拂回到屋中，将一直放在炉上的酒壶拎了来，先替自己满斟一杯，后替蒋存添了。

“快些回去。”刘拂放下车帘，轻声，“今日真。”

乌云盖，大雨将至。

恐怕这九日一过，周三公能瘦上两圈。

***

“他……”蒋存的话音打了个几不可查的停顿，到底用暗藏试探的目光望向刘拂，“你没发现，他回来后一直躲着不见你么。”

自他们回来后只打了个招呼，便哄他们去休息的刘拂一脸惊奇。

“想是累坏了。”蒋存想起一事，忍不住犹豫，“奇然还好些，倒是阿行，这几夜都没好好睡过。”

不过建平五十四年的八月十六，没有月亮。

八月初九，今科乡试正式开始。考生在昨日都已座，要至明日初十才能卷场。接下来，要到八月十六才正式考完。

站在檐下抬望天的刘拂回轻笑：“来了？”接过蒋存递来的酒杯，一闷尽，“了。”

蒋存也不恼，只垂眸笑：“你莫笑我，今日到蜡尽前我才落下最后一笔，不然也不会让奇然他们在外面多等那么久。”

“看来二哥今日，是准备留下惊世大作了。”她想起初见时的情形，忍不住调侃，“可见是在考场上没写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