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次谢后，因着着急周行的，想着规矩上不差什么，就要离开。

刘平江闻言一僵，踌躇满志之心空落落一片，连自己应对了些什么都不知晓。

“还记得第一件事要什么么？”刘拂曲指，敲了敲方奇然的书箱。

可也正是他们，为了自己的小命，选择了让施粥救济他们的去死。

这几日间刘拂无事一轻，先是解了于维山的忧虑，又去陪着宋理老儿下了几局棋，甚至还去送了送提前赴京的贺寅。

他们二人大步赶至贡院门前，陈迟当先扶过了被人架住的周行，刘拂则绷着脸与人谢。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此遭重试，刘拂只盯着没有丫鬟婆相助的方奇然、蒋存、周行三人收拾了书箱，连送都懒怠送他们。

那么在圣上颁布了三年免赋税的政令后，本就不甚惊惶的民心，自然极快的回复到了灾情前的轻松闲适。

她看着许多考生因扛不住三日寒冷被拖场外，涕泪在贡院外哭得浑然忘我，微微一叹后就继续考教陈迟的学问。

时间飞逝，转就到了冬月初九。

“烧炭火，挂门帘，要杯茶。”方奇然笑，“云浮放心，我虽比不得他二人铁似的，到底经过之前一役，熟稔许多。”

八月一遭贡院时，刘拂就未担心过曾上过战场的少将军，而在第一回的历练后，本就健且能在粪号旁活过九日的周行也极让她放心，唯一让她疼的，便是方奇然与谢显。

刘拂垂眸，轻抿了一酒。

到得冬月十七的上午，才喊上陈迟驱车去了贡院门，在占了个好位置后便弃车去邻近的酒楼要了个二楼临窗的雅间，边喝茶吃饭，边等着几人来。

自四月便开始施粥的饶翠楼，带动了整个江南富的慈善之风，是他们让大分江南百姓在禾稻旱死时从未断炊。

“上风兄，多谢了。”

裹着银鼠锦袍的三人，没由来抖了一抖。

直到看着刘拂转要走，他才回过神来，忍了又忍，到底忍不住问：“你……云、云浮，你与周……”

先让他们会下江南寒的乡试，待明年去天寒地冻的北方应试时，自会足足的备上炭火棉衣。

直到后半晌，正磕着瓜儿的刘拂突地站起，将手中空壳往桌上一丢，皱着眉，招呼着陈迟下了楼。

前半句情真意切，直到末尾四个字，突地显些测测来。

此次重考亦是着乡试的规矩，一日贡院，第三日傍晚卷门，第四日早再贡院。

刘拂：“冬月再试，其实对江南学来说是个好事，不然来年去京师闱，说不得要冻死一批傻。”

刘拂抬眸看他：“我二人是至好友，由我代他谢你，份属应该。”

为了让三人好好休息，刘拂并未在那短暂的两个晚上去叨扰，只让他们及各自回家的徐思年、谢显复录一份答卷，待考完后再评。

下，决定不论他们得什么治国良策，都永不说让江南百姓如此颓靡的罪魁祸首就是自己——他们虽有些因陋就简的劣，但会如此不将旱灾当回事的真正原因，正是因为并未有太多人在这场大旱中真正受到损失。

***

“既如此，云浮便在此祝三位兄长旗开得胜，得中五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