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诉泠移开视线，看向前方不见底的黑暗。

他脑海中浮现一个不怎么说话只一双幽黑睛瞪着人的小白诉泠静静坐在凳上，周围一圈闻讯而去的人试图和他说上话可他半天不吭一声，所以那些人只能用吃地投喂收买的画面。

白诉泠，那把他的碎发都晃得摇晃，让他脑袋茸茸，那也晃得夏书逸心。

夜里十时，他们再一起收摊回家。

顿了顿，他补充，“你们可能还见过。”

夏书逸嘴角抑制不住地勾起，“元帅，你也给了我吃的。”

夏书逸还记得那时候的事，他每天放学回家都会先去自己家的摊位，他会在那边吃上一碗小面，然后写作业。

“他们是为了我，他们是不想让我以后也过上他们那日，所以才回去的。”

黑暗再次安静。

白诉泠看来。

他父母那样的人在那十年里其实多的，他们就像扑火的飞蛾，明知这一去可能再也回不来，还是毅然扑了去。

四周太黑，夏书逸看不清他的脸。

夏书逸声音轻颤而沙哑，那是他从未见过的。

白诉泠微微垂眸，“抱歉，我不记得。”

他总算明白白诉泠为什么要给他罐饼，情在白诉泠看来，对什么人好就是要投喂要给吃的？

黑暗让夏书逸渐渐冷静，他有些无所适从，他突然就讲这么多，白诉泠未必听。

夏书逸愣了下，旋即失笑。

“他们不顾我地阻挠把我放到寄宿学校就走掉了。”

夏书逸静静等待，却并未等到回应。

“一开始我特别讨厌他，吵架时甚至会冲着他嚷嚷为什么死的不是他。后来长大些，我才慢慢地懂了，他们不是因为你或者别的什么人回去的。”

“他们是在异界中相识的，大概是因为有共同，所以他们一见倾心很快有了我。”

见夏书逸两人守在这一边，另外两个守夜的人就到后方看守。

夏书逸看向白诉泠，“元帅，我不恨你，我父母他们肯定也是激你的。”

白诉泠静静面对着他这边，一动不动。

死在他边的人太多。

夏书逸侧看去，突然就有了几分倾诉，“我父亲很小的时候就因为异兽失去了所有亲人，我母亲也在很小的时候因为这只剩母亲，他们长大后，为了生计只能加军区。”

那时候没找到异界之的异界都有二十多个，异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跑来，他们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因为被袭击家破人亡离失所。

他那时还小，等到该回家时经常趴在桌上睡着，所以他父母不光得推车搬东西，还得腾一只手来抱他。

“没事。”夏书逸勾勾嘴角，并不介意。

他们那时候的生活并不宽裕，一家三挤在一间租屋里，但即使如此，他们依然幸福。

“我母亲生下我后，他们选择了从军区退役。”

夏书逸：“我想那些年里死掉的人也都是激你的，他们都有自己非去不可的原因，他们是为了自己。”

夏书逸用白诉泠的逻辑说：“元帅，我也觉得你很好。”

白诉泠不语，只静静听着。

夏书逸呼一，让冰凉的夜涌肺，“后来他们队里的队长，也是他们队里唯一活着来的人收养了我。”

“我一开始特别不能理解，所以每次和他们打电话我都会又哭又闹，我想要他们回去，那危险的事情让别人去就好，为什么非得是他们？”

“他们小时候生活的环境太苦，没读过什么书，他们除了猎杀异兽没啥其它大本事，所以只能在路边小生意。”

夏书逸看去，这还是白诉泠第一次主动和他聊天，问的还是关于他的事。

夜里温度低，静坐没片刻手脚就开始发凉，他们对这异界一无所知，又是第一夜，夜里不敢火，那边时不时就会传来活动手脚的动静。

那时候和现在不同，现在大分异界都被控制住，危险的更是直接被销毁。

白诉泠让他们看见希望，所以他们才有了勇气。

营地很快安静，只余淡淡呼声。

“我那时候其实讨厌你。”夏书逸看向白诉泠，“如果不是你的现，他们肯定不会再跑回去参军，肯定还在家里陪着我。我觉得是你把他们抢走了。”

夏书逸轻声：“我父母也是军区的人，我很小的时候他们就加军区，然后一直游走在各个异界里，最后死在了朗空。”

就私心的没有收回手。

“他们很好。”白诉泠声音隔着防毒面传来，让人听不清他的情绪。

“你父母。”白诉泠的声音透过防毒面后变得有些陌生。

“他们给我很多吃的。”白诉泠。

“后来听说了你的事。”夏书逸看向自己的手，“他们就又跑回去参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