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卫，看着我。”

沃尔图诺一丝微笑，他很少笑，至少从赎罪远征开启时就很少笑了，尤其是这样发自内心的微笑。

这个偏执的凡人，将战役的失利揽到了他们自己上。他甚至觉得，阿斯塔特们的惨重伤亡，都是因为他们的过错。

“可是——”

“什么？不，不，我是想让您撤退——我们走不掉了，但至少您还可以，您没必要和我们死在一起。您已经的够多了。”

沃尔图诺看着这个和他一起作战了两天之久的铁卫，对方甚至在失去右时都没有哭泣，此刻却几乎肌痉挛。他看着他，然后意识到，索利希在躲避他的目光。

索利希，那断了的铁卫将他的光枪当拐杖在地上，地抿着嘴：“您的其他兄弟呢？”

索利希迫自己抬起。

“与我们一同前来的，还有一个名为帝皇之镰的战团，他们负责监我们，因为我们本来就犯了错。我们在行一场赎罪远征......但他们已经无暇继续他们的职责了，他们的母星索萨也在虫巢舰队侵的路线上。他们正在那上面奋战，我希望他们能获得胜

“让我来告诉你，铁卫。”沃尔图诺平静地说。“你看见的是一个失败者，一个无法履行自己职责的失败者。我无法从恐怖的异形爪下保护你们，让你们免于死亡与痛苦，从这一来看，我是极其失败的。”

“你为何抱歉？”

他的思绪逐渐飘远。

沃尔图诺拿起他的盔，着斑驳的边缘，平静地说：“五架风暴鸦都已经在火力支援中被虫们击毁了，我无法通过我盔内的伺服联系上舰船，也没有离开地面的手段。”

沃尔图诺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这句话。

“我们人数太少。”沃尔图诺接着说。“很抱歉这么说，但的确如此。我们只有两百零一人，无法完好的履行我们的职责。”

“没有回应。”沃尔图诺说。“他们可能已经都魂归黄金王座了吧。”

“我们没能——守住。”他几乎是在泣。“我们只有两个团和一个装甲团，虫族信标被发现的第一时间，我们就赶到了，但还是迟了一步。那些基因窃取者......内......”

“你看到了什么？”

平民们全都走了来，十五人。沃尔图诺不清楚这是否就是沃利翁上仅剩的本地居民了，但他衷心地希望有人逃去。一如他希望自己的通讯频内有人回应他一般。

两名卫兵后的地面隆起，一块草被掀开。一个脏兮兮的孩从爬了来，瘦小的可怕，甚至看不是男是女。她的母亲随其后，亚麻的发成一团，一只手臂消失了，与孩的父亲一齐葬于虫们无情的利齿之下。

人群爆发一阵小小的抗议浪，那个孩最为大声，她不成逻辑的语句从中吐，枯瘦的手指指着沃尔图诺，一下一下的颤抖。

“——没有什么可是，索利希。”

他的淡然让铁卫不可抑制地颤抖了起来，他嗫喏着，地吐几个字：“那，那至少天上还有......？您们来时，我看见过飘在天上的船，您还可以走的吧？”

沃尔图诺的脸颊动了几下，他想要说些什么，但没能成功。两分钟后，他说：“不，我不会这么。”

因为愧疚。

他扫视着在场的其他人，每个人都看着他。哪怕是那个孩也是如此。他们没有说谎，这意愿是他们共同铸就的，其中绝无半分虚假。

“我，我不知，大人？”

索利希不再说话了，这个铁卫看上去仿佛快要哭来了似的。他摇晃着，将光枪的边缘抓得地，说了几个破碎的字：“我很，我很抱歉，大人......我很抱歉。”

有意见，他们有罪在，他们必须赎罪——更何况，拯救凡人，这本就是他们的职责。三个不满编的连队空降落下，其中包括一个死亡连，战团长与七个担当护卫的兄弟在驳船上待命......

“索利希，你是想让我逃跑吗？”沃尔图诺问。

“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