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足无措，仿佛一个孩。

赫尔布莱希特曾经祈祷过一百万次，也想象过一百万次这样的情景。但当它真的来临时，他才发现，原来自己所的一切准备都毫无用。

于是他又开始迂回，旁敲侧击——过去百年里从未用上的政治家份此刻充分地发挥了作用，他仿佛基利曼附，脸上挂起了一个完无缺且富有亲和力的微笑。

带着无助与茫然，赫尔布莱希特如是问。

他祈祷的对象并未回答他，赫尔布莱希特沉默着站起，他握住西吉斯蒙德的剑，后却传来了一个声音。

在他的视野里，这不是一个人。

莱莉斯仿佛理所应当一般地说：“我不想离开，你在这艘船上是唯一对我没有敌意的人。”

“只有您能审判我，只有您能评判我的灵魂是否纯洁，所以我在此恳求您片刻的怜悯......敬的帝皇啊，人类的救主，我以您的名义杀，也以您的名义挥舞剑刃——可是，我心中尚有困惑......我有罪吗？”

在抛去这些前缀后，你看见的什么？

一把大的剑刃在他面前的长桌上平放，这把剑是荣耀之证。它本即是光辉的代名词，它来自一个已经逝去的时代，从悲痛与耻辱的烈火中归来，带着责任与信念重新崛起。

-------------------------------------

“......什么？”

西吉斯蒙德之剑。

“可以，但我为什么要离开？”

“你何罪之有？”

“因为我有罪。”赫尔布莱希特毫不犹豫地回答。

“你为什么要跪下，赫尔布莱希特？”男人再次问，语气放缓了。

“话是这么说，但我觉得来，他们还是很恨我。”莱莉斯低下，晃了晃脑袋。“他们恨我恨得不得了......但我从来没见过他们，这难不奇怪吗？”

库拉格骑士冠军，塔拉萨利安大公，奥特拉玛级领主，举世无双的极限战士二连长卡托·西卡琉斯地、地叹了一气。

在没有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前，他不想让自己的动摇传染到牧师兄弟们上。否则后果会是灾难的。

罪孽。

这才第一天......等等，我是不是有个问题忘记问了？

他无奈地说：“您怎么会有这想法？黑圣堂的至元帅赫尔布莱希特大人已经下了死命令，任何黑圣堂都不允许对您手，或有任何形式上的不尊敬。”

“没什么，女士。”西卡琉斯不着痕迹地将事情糊了过去。“那么，您现在可以离开我的房间了吗？”

赫尔布莱希特的答案始终如一。

这疼痛在他的双看过来之时变得尤为剧烈——那闪耀着光辉的眸中凝结着仿佛能撕开灵魂的伟力，赫尔布莱希特惊惧地、本能般地跪倒在地。

你再不离开，恐怕我就要对你有敌意了。

至元帅转过，微不足的时间逝了，他的球将捕捉的信号传至脑海之中，使他得以解析那个站在他面前的男人到底是什么——当这信号开始在他的神经中传之时，赫尔布莱希特怔住了。

死亡。

赫尔布莱希特嘴微动，一个单词被他悄无声息地说。

西卡琉斯差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个灵族想什么？

“您、我——不，这......”

“你笑什么？”

“我有罪吗，吾主？”

沉思。

这句话有相当重的分量，莱莉斯在盯着他看了五分钟后，终于离开了。西卡琉斯松了气，然后开始担忧起未来。

“站起来。”那男人说，语气里是十足的不悦。“你为什么要跪下？”

至大元帅之剑。

“这是很奇怪，但他们绝对不会有任何想要伤害您的意图，请相信我......我以我的名字起誓。”

于是他被伟力托举而站起。

不，这一都不奇怪......西卡琉斯很想这么说，但他不能这么说。

英雄之剑。

持有这把剑，便意味着你是阿斯塔特中的翘楚，也正因如此，你需比他们承担更多的责任。你要对每个死去的兄弟负责，他们若是毫无价值的死去，那便是你的罪孽。

“我——”他卡住了，发现

“你觉得自己是否有罪呢？”

空旷的训练场内只有他一人，为了这场祈祷，他支开了所有人。甚至包括牧师兄弟们——他本不想这么，可是，只要一想到那天在库拉格之耀上的经历，他便对自己的信仰产生了的动摇。

赫尔布莱希特像是一尊被钢铁铸就的雕像一般，单膝跪地，腰得笔直。

并且，也是一个沉重的负担——即使对他来说也是如此。

他由金的天火与蓝的灵光铸就，是风暴与闪电被束缚成了一个人的形状。光是看着他，赫尔布莱希特就觉得浑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