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记忆力还真是超凡脱俗。是的，他们的赎罪结束了。”法师喝下一可乐。“而且，不仅于此。”

基利曼放下手，沉的表情令人联想到席卷而来的乌云。他的双手此刻都放在桌面上，地握成拳，青在手背上暴起。

何慎言打了个响指，一个懒人沙发现在帝国摄政王的房间内。他毫无形象地去，手里还突兀地多了一杯冰可乐。滋滋地喝下一，看着近乎麻木的基利曼，何慎言笑着问：“你怎么这副表情？”

“平静下来，基利曼。”他说。“那些事已经过去了，没人能再指责他们或鄙视他们。”

基利曼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心里更是因为对荷鲁斯使用谎言而充满了的愧疚。

审判就是这样。

你说我怎么这副表情？

法师轻声说：“凡贪恋权势的，终将被权势扭曲。凡认为自己人一等的，终将在痛苦中沉沦。他们都死了，只有少数真正清楚自己在什么的人还活着，且继续为帝国效力。过去的已然过去，死者们无法复活，而那些不得不背叛的人也不会再回来。”

它并不像许多帝国公民想象的那样，是有一个有组织的，却被权利密相连的大蜘蛛网。恰恰相反，审判是一个无比松散的组织，里面的成员享有豁免，不受迫害，不受一切法律约束。在大多数时候，他们就是权威的象征。

基利曼依言照，他伸手碰了一下这些光。它们便很快消散在了他的指间，一些破碎的影像迅速冲他的脑海，那些悲惨的遭遇，不被认可的忠诚与的绝望令他不可自制地站起，瞳孔扩大，甚至就连力都开始失控。

基利曼朗声说：“个人终端！联系国教，我要在今晚召开一场会议，

他不确定地问：“一个正在行赎罪远征的圣血天使团？他们似乎在达布战争中站在了背叛者一方，虽然事后证明是被蒙骗，但他们依旧被审判判需要行赎罪远征......我想想，应该已经快结束了吧？”

何慎言安静地听着他的话。

话虽这样说，可基利曼却知，他们就是能这样。

着气，基利曼一言不发地再度坐下了。额上的金前发已经被汗打了，上下动，他掩面叹息了一声。

良久，他说：“我真不敢相信。”

基利曼以幽怨的神看了他一，苦笑着问：“您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别再开我的玩笑了......”

何慎言看了他一，打了个响指。一些淡蓝的光从虚空中涌，来到了基利曼面前。摄政王看了看它们，又看了看法师：“这是......？”

“审判已经被毁灭了，基利曼，所以不要再纠结这些了。”

“说得好像是我亲自拿爆弹枪指着你的鼻让你将伊芙妮留在船上似的。”何慎言嗤笑一声。“谈正事吧，你知恸哭者战团吗？”

“记忆投影，你自己看吧。”法师像是提不起劲似的说。“我不想再复述一遍他们的经历了。”

“这样的事当然不会再发生！”

原的本质与他新掌握的力量一同汇合，在过度沸腾的情绪作用下开始让室内的重力失去控制。基利曼面前的厚实铁桌开始发不堪重负的撕裂声，甚至就连墙都是如此，在一切都变得无法挽回之前，何慎言开了。

咳，我的兄弟，这些事你暂时没必要知。我得和老师行一场比较私人的谈话，你能给我们一些空间吗？”

“好吧，如果你持的话，基利曼。”荷鲁斯担忧地看着他。“但如果你觉得不适，请一定要说来......就当是我的请求。”

一个战团罢了，赎罪远征甚至称得上是仁慈了。如果当时判决的那个审判官狠心一些，或心情不好，他很有可能直接下令死所有恸哭者，且不会对自己有任何质疑。

“一个这样忠诚的战团......一群这样护平民，以作则的战士......”基利曼的声音有些沉闷地从手掌下传来。“审判怎能不经任何调查就宣判他们有罪？”

“您已经给我的工作造成负担了。”基利曼直白地说。“还对我的名誉造成了一些不好的影响。”

基利曼皱起眉，在自己的记忆中搜寻了片刻，却只能得一个模糊的印象。

他目送着荷鲁斯离开，后者甚至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是有一些事，我希望不会给你的工作造成什么负担。”

“您在指什么？”

“我们要的，是确保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

“还有多少这样的事？”他问。“恸哭者是一个少见的例，侥幸存活，且仍然忠诚。那么，那些死去的呢？那些为了活下去不得不背叛的呢？”

所以他们可以审判任何人。

在他们那已经被扭曲的脑袋里，他们的任何事，都是‘帝皇的旨意’，但凡他们觉得可疑或有罪的人，那都不是空来风，而是帝皇在背后给他们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