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迷茫的看着袍泽的尸，旋即被右侧刺的长矛穿了，惨叫一声，倒在失去颅的袍泽上。

大火没烧几下，就被大雨浇灭了。

大雨滂沱，鲜血和雨混杂在一起，一起缓缓淌着。

李跃心中一叹，自己已经尽力了……

地面也被踏的山响，完全淹没了雨声。

走一看，原来是一个羯人和一个黑云山众，直立的羯人从上往下长刀从背刺，透而。

两人就维持着死前搏杀的动作。

这让李跃认识到正规军和山贼寇之间的差距。

羯人纵横中原三四十载，能从一众对手中脱颖而，绝非侥幸。

望着两人，李跃心中一动，“趴下，从草中攻，凡穿胫甲、靴者，依此法偷袭之！”

只有稀里哗啦的雨声。

至于下半，怎么凉快怎么来……

唯一的优势是孟开的骑兵，但这场大雨，让骑兵的优势然无存。

向左右使了个，同时暴起，长刀自下而上刺。

羯人没想到还有人从地上攻击，加上大雨和草木的遮掩，完全没有防备。

羯人其实就是匈的一支，汉时称羌渠，从葱岭迁徙而来，安置在上党一代，虽然早已汉化，但石虎上位之后，其父有意胡化，因此北地再度现匈语。

援兵终于来了！

越来越多黑云山众倒在血泊里，大雨迅速砸在他们的脸上，冲刷着他们上的鲜血，看到同伴的惨状，有人直接逃大雨中……

也不知孟开是生是死。

昏沉的天空中，偶尔划过一电光，雷声地动山摇，仿佛要将整个黑云山翻倒过来。

反观羯人，他们因为训练有素，往往四五人一伙，呼喊着什么。

以声音确认其他羯人。

声势极为惊人，仿佛漫山遍野都是黑云山众。

雨幕中忽然挥的刀砍断了脖颈，但挥刀之人并不是羯人，而是黑云山袍泽。

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后方的援兵还没来，说明西山的情况也不乐观。

一切又恢复到寂静之中，只有沉闷的雨声。

将大树劈成了两半，火光阵阵，照亮了雨幕之中羯人的铁甲。

黑云山众不缺勇武，但缺少训练。

周围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间或穿一两声惨叫。

一闪电落在左前方三十步外的大树上。

即便是所谓的甲士，也不过是上半。

三名羯人甲士立即毙命。

一击得手，周围人都兴奋起来，遇到同伴，也让他们趴下，躲在草木之中。

没过多久，羯人似乎预到了不对，“结阵、结阵！”

羯人一大优势就是厚重的盔甲，在战场上横冲直撞。

再想靠近他们就没那么简单了。

但矮的众的刀却从下往上，从下刺其腹。

如果是正面，要杀三名甲士，绝不会这么轻松。

“杀羯！”

冰冷的雨砸在脸上，让李跃清醒了许多，这么杀下去，败的肯定是自己，朦胧之中，前方忽然现两个影。

黑云山穷的都快喝西北风了，别说胫甲、靴，能有一双草鞋就不错了，大分人都是赤着脚……

大雨之中到他们的呼喊声。

忽然之间，喧嚣的战场再度沉寂起来。

李跃忧心如焚，却也无可奈何。

李跃一惊，正准备一刀砍过去，却见两人一动不动。

羯人的长矛时不时的刺向周围的草木之中，有好几人中了招。

李跃第一个趴在草丛中，匍匐向前，没几步，就看到前方现三双穿着胫甲的脚。

忽然，西面、北面、东面传来大吼声，仿佛雷鸣一般，“杀羯！”

结阵，李跃听得懂，但后面的话就一雾了。

战争不是一个人冲锋陷阵，而是一个群协同作战。

“西利、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