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说，真要遇到喜的人，也不要瞻前顾后，倘若后来发现看走了，或是时间把那个人变成了不喜的样，那也没什么，放手往前走就是了。

没等段云灵有所反应，玉珠就把带来的燕窝放下：「老夫人让三姑娘好好养着，病好前就不必去如意堂请安了。」

「倒也不冷。」

落定了。

她竟然在背负着血海仇前行时，不小心动了心……

辛柚虽在山谷长大，所学却颇杂，等到能够自保便四游历，开拓界，了解世情。

她生聪慧，不屑自欺欺人，那在寒风中走过却隐隐发的双颊让她意识到一件事：她好像……不小心动心了。

她不敢想，不敢信。

这方面，她没有娘亲洒脱。

透骨的冷。

少卿府那边，段云灵从起床后就于浑浑噩噩的状态。

刚刚辛柚亲自把桂姨送了去。

雪莹上前把玉珠带来的燕窝检查一番，迟疑：「姑娘，老夫人应该是放弃了带您门。」

她想起了娘亲的话：有些人是注定会遇到的，那人或许有不足，或许不合适，却恰好能打动你。

「天是冷的，那您快回屋。」

辛柚缓缓把手放下，拿过枕以下颏轻轻抵着。

辛柚抬手，捂住了睛。

很快就要去如意堂请安了，到时候祖母就会提带她门，去见固昌伯夫人。

辛柚：「……脸有僵，我只是拍拍。」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她可真幸运，遇到了青表。

娘亲还说了什么？

段云灵一个激灵，却没了泪的力气，恹恹：「请来。」

小莲：「……」姑娘知不知自己多么奇怪？

辛柚努力回想着。

小莲震惊：「姑娘，您自己什么？」

辛柚抿了，自嘲。

能维持现在的样就够了，或许将来……他们还有为了各自立场刀相向的那一日。

她好像是有些奇怪……

「我不用和固昌伯世结亲了，是不是？」段云灵又哭又笑，满脸是泪。

然后，她的终就落定了。

盯着梳妆镜中苍白的面庞，段云灵泪如雨下。

这个发现没有令辛柚到喜悦，反而到了冷。

再想到那个朱衣男，心中又是苦涩又是迁怒。

辛柚躺倒下去，把枕盖在了脸上。

段云灵怔怔听着，直到玉珠离开许久，一把抓住丫鬟手腕：「雪莹，祖母是什么意思？是……什么意思？」

雪莹也替自家姑娘兴，用力：「是，姑娘不用和固昌伯世结亲了！」

「姑娘，如意堂来人了。」

不多时玉珠来，冲段云灵褔了福：「老夫人听说三姑娘病了，命婢给三姑娘送些滋补之来。」

「我就知，我就知……」段云灵喃喃，笑着笑着又哭了。

辛柚回到屋中，往床榻上一坐，陷了沉思：

倘若贺大人冷漠一，貌丑一，品行差一，少来蹭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