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柚还没恢复，微微垂眸，暂且接受了这容不得拒绝的现实。

段文柏从钱袋中取两锭银元宝，答谢老夫妇。

再远站着四个女孩儿，没等辛柚一一打量，老夫人就发了话：“小莲，先扶姑娘回房，大夫这就过去。”

陌生的气味，陌生的人。

“是。”小莲屈了屈膝，来扶辛柚。

这些低声议论传辛柚耳中，令她转了。

辛柚不适动了动，总算被老夫人放开。

沿路遥山叠翠、奇绽锦的风光渐渐转为商铺林立，人如织，等到车停下时，托婢女定认为自家姑娘失忆的福，辛柚知了青青的大致情况。

“老王运气好啊。”

“青青，脑袋磕碰到了一时记忆混不是稀奇事，你不要觉得难为情。”段文柏风一扫，沉声，“还不扶表姑娘起来。”

一直局促不语的老妇人亦摆手拒绝。

老汉连忙推辞：“使不得，使不得——”

老夫妇连声：“姑娘安心回家去吧。”

村人的想法很简单：老王救了富贵人家的姑娘，姑娘的家人随便给酬谢都够老王发一笔横财了。

满地尸的画面在前浮现，令她不觉闭了，再睁开时那双宛若潭，透不一丝光亮。

“可担心死外祖母了，我的青青啊……”辛柚了一屋，还没看清屋中众人，就被一个衣着富贵的老太太揽了怀里。

另一位妇人看起来比乔氏年轻些，碰上辛柚的视线，冲她了以示安，这应是寇青青的二舅母朱氏了。

“老伯若不收，倒显得我们不知恩了。”段文柏把银元宝老汉手里，抬脚往外走去。

先前还没有异样的，可就在刚刚，她看到一双手抓着枕用力压在一名女上，等那女停止挣扎枕移开，一张脸来。

“青青，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这位叫寇青青的女孩儿是知府独女，四年前父亲意外死于调任途中，本就生病的母亲听闻噩耗病情恶化，拼着一气安排人把年仅十二岁的女儿送去京城娘家便撒手人寰。知府女成了少卿府上的表姑娘，这一住快要四年了。

一个材壮实的婆上前来，在婢女的帮忙下把辛柚背起。

“我是——”少女一顿。

院外站了不少看闹的村人，视线纷纷落在被仆妇背着的辛柚上。

婢女名叫小莲，是寇青青从家中带来的丫鬟。带人寻找外甥女的段文柏是寇青青外祖母的庶，支撑少卿府的是她的大舅，太仆寺少卿段文松。

辛柚目光下意识落在小莲面上，忽地抬手，遮住睛。

“王爷爷，王，等我养好，就回来看你们。”

“也不知是哪家的姑娘，让老王给救了。”

开的是位不到四十岁的妇人，穿一件浅咖撒褙，面上挂着关切的笑，辛柚猜测这应是寇青青的大舅母乔氏。

她是为了找杀害娘亲的凶手京来的辛柚，却不能说。

娘亲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对心善的老夫妇若是因她惹来歹人红，便是她的罪过了。

是谁？”段文柏打断辛柚的话。

那是……小莲的脸。

一辆青帏车静静停在村，随着辛柚被扶车中，车缓缓驶离了小村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