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四人退下，小莲不解问：“姑娘为何独赏李嬷嬷？”

那双手的主人原来远在天边，近在前。

李嬷嬷一脸震惊：“姑娘，使不得，使不得——”

四年前陪寇青青京的小莲不过十一岁，对这些一无所知也不奇怪了。

“这些都是姑娘的。”小莲面上难掩自得，“还有几箱好料，都在西屋放着。”

总有人认为她家姑娘寄人篱下，实际上姑娘的家底可比府上几个姑娘丰厚太多了。

小莲虽不解辛柚对李嬷嬷的另相待，动作却利落，拉着李嬷嬷的手亲自替她上：“既是姑娘赏的，李嬷嬷就不要推辞了，快试试合不合适。”

“李嬷嬷辛苦了。”

少女指若葱，白皙修长，却空没有任何饰。小莲再一想李嬷嬷的胖手指，不由一言难尽的神。

匣中都是些适合少女的巧饰，而箱笼中的簪钗玉饰一看便价值不菲。

辛柚沉默片刻后，问：“只有这些么？”

小莲不由愣了，看着满箱珍宝迟疑：“这些……很少么？”

那些装着金银首饰的匣箱笼，钥匙一直在她手里。

小莲哑然，心中挣扎几下，先把梳妆台上摆着的匣抱过来，又从柜中搬来两个箱笼，一一打开。

李嬷嬷忙：“姑娘折煞老了，这些活计都是老惯了的，姑娘不嫌老笨手笨脚就好。”

“你曾说过，寇姑娘的祖父世经商积攒下万贯家财，却只有一，寇姑娘的父亲读书仕官至知府，又只有寇姑娘一女。四年前寇姑娘的母亲临终托孤，送寇姑娘京，那寇家两代家财哪去了？”

辛柚却觉心情不错。

另一个小丫鬟：“婢叫雪，给姑娘守门跑的。”

辛柚闻言笑笑：“我是觉得，寇姑娘不会连一个银戒指都没有。”

辛柚见此，不由叹气。

辛柚冷旁观，两个小丫鬟且不说，王妈妈盯着李嬷嬷的神明显妒羡。

辛柚神一定，温声：“李嬷嬷年事不小，活岂不辛苦？”

便是笼络人心，也犯不着对一个使婆。

最后开的仆妇五十来岁模样，神拘谨，瞧着老实本分：“老夫家姓李，在院中活的。”

不过，总有知的人。

年轻些的仆妇：“老负责院中洒扫，姑娘以前叫老王妈妈。”

小莲一愣，快步走到柜边打开箱笼，略一犹豫从十数枚材质大小不一的戒中取了个素面银圈来。

霜屈膝：“婢叫绛霜，平时主要负责收拾屋里，一些小莲吩咐的杂事。”

“这，这怎么使得——”李嬷嬷仍推拒着，一副无所适从的样。

小莲呆了呆，神情由茫然渐渐转为惊骇，喃喃：“我，我不知……”

“就是觉得李嬷嬷的手适合戒。”辛柚抚了抚手指。

“姑娘，您怎么知有银戒指？”小莲问另一个疑问。

“怎么会。”辛柚风一扫小莲，“小莲，把那枚银戒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