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柚垂眸，声音很轻：“外祖母手中。”

“姑娘不是脱虎的，老实难想象会失足坠崖。又听小莲说姑娘回府后请过大夫，明明没有大碍，昨日却突然腹痛昏迷。不是老小人之心，老越寻思越觉得事情不简单，恐怕这府上有人存了害姑娘的心思……”方嬷嬷目不转睛看着辛柚，唯恐从她面上看到不信、恼怒的神。

“姑娘，老用一下剪刀。”

方嬷嬷抓少女微凉的手，声音嘶哑：“姑娘啊，这世上很多时候得罪了人可能没事，黄白之才会要人命啊！”

是啊，没有什么比在乎的人更重要。可是这世上，她在乎的人全都不在了。

姑娘若厌了她，她一个娘下场如何不值一提，可要是她的怀疑是真的，单纯无靠的姑娘可怎么办啊！

“当时情急，夫人能卖的都卖了，剩下一些来不及理的都记在了这册上。姑娘京除了随的绫罗珠宝，便是这百万银票和房契田契……”方嬷嬷细细讲着当年还年幼的寇青青不知晓的细节，咬了咬牙问，“姑娘可知，这些银票地契在何？”

过了一会儿平缓了情绪，方嬷嬷扫门一，压低声音问：“姑娘一都不记得坠崖时的情景了？”

辛柚摇。

辛柚静静听完，语气迟疑：“我不是不信娘，可少卿府的人都是我的血脉亲人，我也不曾得罪人，谁会害我命呢？”

辛柚接过犹带着方嬷嬷温的册打了开来，一就被记在最前面的数字惊住：银一百零二万贯……

方嬷嬷神纠结，突然跪了下去，心一横：“老与姑娘分开这么久，知要说的话姑娘不一定信得过，但老对天发誓，若存了挑拨之心就让老五雷轰——”

“姑娘，您先过目。”

辛柚拉住方嬷嬷举起的手，柔声：“娘万不可发这样的毒誓。你是我的娘，如今世上最亲近的人，你说的话我怎么会不信呢。先前是我年纪小，把面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经了这一劫方明白在乎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少女神怔怔，似是听呆了。

说着这话，辛柚不觉哽咽。

辛柚顿时觉得这薄薄的册有些压手。

辛柚回了神，扬声：“小莲，拿剪刀来。”

方嬷嬷自是能受到辛柚话中真切，又是哭又是笑：“姑娘长大了，长大了……”

只剩二人在，方嬷嬷当即掀起衣摆一剪刀下去，从里衣夹层里掏薄薄一个册。

她本来不会想太多，可与这位姑娘相久了不觉学会多寻思了。方嬷嬷毕竟三年没见，万一伤害姑娘——

守在门外的小莲快步来，把一把剪刀递给方嬷嬷，看向辛柚的神藏着几分担忧。

得到辛柚安抚的神，不知怎的，小莲的心就安稳了，默默退了去。

方嬷嬷从不曾忘被发到庄上的事，也是因为这件事，心中的怀疑不断滋生。

娘要对我说什么？”

除此之外，还有铺面田地等等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