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柚颔首。

很快到了午后，白的日挂在空，树上知了声嘶力竭叫着，吵得午休的人多翻了几个才睡。

辛柚语气随意：“小时候的事。”

所以，才有三番两次的隐晦提醒。

段云华与段云婉齐齐看过来，段云灵一滞，双手不自觉绞着帕：“大，二，你们说是吧？”

辛柚回过神来，目不转睛望着段云婉柔的脸，心中有了答案：原来是她啊。

段云华对寇青青的不满不足以成为杀人动机，而为一个母亲，怎么舍得让亲生女儿的手沾上鲜血呢。

“可是姑娘与大姑娘素无嫌隙——”小莲喃喃，一脸不可置信。

“关键不在段云婉与寇姑娘如何，而在大太太。”

“青表妹？”段云婉见辛柚发呆，喊了一声。

小莲一愣，而后大惊：“您是说对我们姑娘动手的是大姑娘？”

“姑娘，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小莲举着手替辛柚遮挡日：“这时候来太了，姑娘当心中了暑气。”

段云华改：“我是说，青表妹不要着急，顺其自然慢慢来。”

辛柚讽刺笑笑：“也许二姑娘是唯一什么都不知的。”

辛柚抬手了额角：“刚听婉表提到千樱山，突然又想起来一些事。”

段云华笑笑没有回答，站起来：“表妹好好休息，改日我们再来看你。”

辛柚抱了随意放在床的枕，轻声：“段云灵很可能是目击者。”

“那二姑娘呢？”

“三姑娘也知情？”小莲捂住了嘴。

这也与辛柚先前的判断相符。

“少卿府是不是有个鱼池？”辛柚问。

目送三人离开，辛柚低声对小莲：“那个人，是段云婉。”

嫡母恩威并施，使庶女为她效力并非难事。

若是这样——

“她应该是无意中看到了。”

“鱼池？是有一个，就在园北边。池不大，养了几尾锦鲤，姑娘想去看看吗？”

她说着暗自留意，捕捉到对方神的微妙变化。

“青表妹想起了什么？”段云婉作镇定问，攥手帕的手暴了她的张。

辛柚想了想：“今日没有去给老夫人请安，还是等用过午饭再去吧。”

“就这么一会儿，不用遮了。这个时候来也有好。”

“青表妹在想什么？”

“什么好？”小莲好奇问

“华表说什么？”辛柚偏看她，一副没听清的样。

段云华却皱了眉：“伤到了脑袋，记忆这么容易恢复吗？”

池激，鱼儿惊走，一切风平浪静，面浮少女的脸。

段云灵纠结一瞬，话：“还是早想起来好，人没了过往记忆到底不方便——”

她虽来了少卿府有几日，不是窝在晚晴居，就是去如意堂，还没顾得上四闲逛。

“一般不会遇到人。”辛柚说着看向前方，脚下一顿停了下来。

“看样青表妹记忆要恢复了。”段云婉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