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云朗一听，拍了拍额：“都怪我太想知后面内容，一时糊涂了。”

于是第二日到了能国监的时间，段云朗肩负着同窗们的厚望，跑去了青松书局。

孟斐突然想起来：“云朗，为东家，你表妹应该知后面发生了什么吧？”

神一暗。

段云朗仰面盯着屋，重重叹气：“完了，睡不着了，好想知后面发生了什么。”

没办法，国监理严格，话本虽是白日买来的，却只有这个时间才能看，不然让师长发现读闲书要打手心的。

那必须不能啊，他恨不得现在就去问表妹！

“二表哥想知后面的情节？”辛柚一拒绝，“不能说。”

几个同窗齐齐投以鄙视的神。

不知过了多久，熄灯的铃声响起，凤目少年懊恼骂了一句：“该死，还没看完！”

各号房的灯火陆续熄了，看了《画》的监生全都睡不着。

“我表妹又不是松龄先生。”

若不是想到男女有别，段云朗恨不得扑到辛柚上：“表妹，求求你了，你忍心看我吃不香睡不着吗？”

名叫孟斐的凤目少年睛黏在话本上一动不动：“就一了，让我借亮看完。”

段云朗摇。

另一人也：“我也没看完！”

一开始四人还有一句没一句聊着，渐渐就没有声音了。

辛柚笑了：“二表哥别急，过段时间下就来了。”

她孤来到京城，想要的从来不是风生起生意，而是找到杀害娘亲的凶手。

辛柚不为所动：“那也不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二表哥知了下半的内容，会不会对同窗说？同窗会不会对旁人说？一传十十传百，那下半还怎么卖呢？说不定还被别的书局钻了空，抢先印来卖，到时我不是要亏惨了。”

同窗一听，表示理解。

真会给表妹拉生意啊！

外面传来巡视监吏的声音：“熄灯，勿大声喧哗！”

段云朗忙提醒：“不能让他们把上都看完啊，只给看两章，再想看就自个儿去我表妹的书局买。”

“可不是，谁能告诉我那王生到底看到了什么啊！”

辛柚这话给胡掌柜吃了一颗定心：“既然银钱上没问题，小人这就安排下去。”

但不得不说，孟斐与段云朗合起来的这一招十分用，晚上多了许多睡不着的同窗不说，转日青松书局的门槛险些被国监的学生踩破了。

“不行。”孟斐摸了摸下，“不能只有我们难受，把《画》拿给其他同窗看看，大家一起难受。”

回到国监，段云朗摊摊手，表示没问到。

“孟斐，别凑窗看书，被发现了我们都要挨板。”

国监的一间号房中，住着包括段云朗在内的四个学生，此时正人手一本《画》随意翻看，权当熄灯前打发时间了。

看到结尾的段云朗更难受：“啊啊啊，这话本没写完！”

“但她要松龄先生的故事，肯定问过啊。换你看了一半能忍住不问？”

确实不能害人家书局生意受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