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量片刻，贺清宵有了决定：“调查一下寇大人赴任时的情形。”

古掌柜见伙计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冷笑一声：“不过是一时风光，慌什么。”

辛柚的现令纪采兰目惊喜：“寇妹妹在啊！我听说《画》下售的时间来了，忍不住来看看。”

“继续说。”

小丫还是不够沉得住气，早早透了《画》下售时间，正好让他们好好准备。

辛柚往与书厅相连的那间待客室一躲，无视外面的闹，直到两日后纪采兰踏书局大门。

蜂拥而来的国监学生把青松书局围得不通，引得对面雅心书局的伙计都红了。

辛柚起，拉了拉衣摆走去。

“纪来了。”

还有——

引纪采兰主动来找并不难，一张写了《画》下大概售时间的告示往书局外墙上一贴，消息就传开了。

那夜听到周通夫妇的对话，周通虽称他不知上边态度，却也可能是为了安抚妻情绪扯了慌。

辛柚带着纪采兰了待客室。

“纪来说话。”

没多久，手下把初步调查来的情况向贺清宵禀报。

他想到了那日黄昏的书架旁，寇姑娘走时问他，他南方之行的目的地是不是宛。

“宛？”

手下说了寇家三的大致情况，重说到寇父：“寇天明是兴元五年的士，四年前调任宛知府，于赴任途中失足落江——”

后面的事，便是手下不说，贺清宵也知一些。

他希望朝中风雨外，青松书局一直是能让他稍稍放松之，书局的主人还会如以前那样默默让伙计摆上新的游记，回报他不过举手之劳的帮助。

辛柚虽想不通贺清宵为何没有追究，却不会自寻烦恼，很快调整好心态，决定再与周凝月接一番。

“寇青青的父亲名叫寇天明，其父擅经商,积累了不少财富,但只有寇天明一，亲近族人于世中或死或散，后来天下安定也仅与一支族人相聚，但论血缘已十分远了。寇天明与其妻段氏只有一女，便是寇青青……”

贺清宵思绪顿了一下，却不回避自己的真实想法：他不想寇姑娘视他如仇敌。

比起活泼玩的纪采兰，周凝月不知是因为伤的影还是本文静，并不怎么门，辛柚先见到的还是纪采兰。

宛，对寇姑娘来说定是极为特殊的地方，而她的父亲四年前赴任之地正是宛。

已经过去四年，锦麟卫也不是无所不能，贺清宵不认为一定能查到什么，但寇姑娘对他的态度确实引起了他的好奇。

贺清宵抬手示意手下先停下。

“东家，您的朋友来了。”石早就得过辛柚叮嘱，一见纪采兰来，就跑待客室禀报。

而周通是否知情，将决定她之后的打算。

贺清宵到了衙门，吩咐手下：“查一下少卿府的表姑娘寇青青双亲情况。”

“寇天明事的噩耗传回后，段氏受不住打击病逝，临终前变卖家财，送独女寇青青京投靠外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