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云灵浑浑噩噩回了住，没过多久玉珠又来了。

「婢在呢。姑娘您说。」

可是现在，她又觉得没用了。

「回姑娘的话，明日是初十。」

「姑娘，要打开看看吗？」

泪珠如断了线的珠啪嗒啪嗒打在手背上，衣衫上，对段云灵来说，哭去的是这些日建起的信心，和对未来的绝望。

「雪莹。」段云灵用力咬了一下，呼唤婢女。

真要嫁给固昌伯世那人，她情愿去死！

她一个靠家族庇护得以生存的小小庶女，有勇气又能改变什么呢？

「那就好，那就好……」段云灵喃喃，声音低的边人很难听清。

青表说，勇气是最宝贵的品质之一。她之前觉得勇敢没有用，亲看到青表的那些事，觉得是有用的。

屋中只剩段云灵与贴丫鬟雪莹。

她清楚意识到，祖母的决定，她一个没有父母庇护的小姑娘本无法抗拒。

段云灵呆坐着，泪下来。

段云灵脑嗡嗡作响，有无数句话反驳，却吐不一个字来。

父亲会为她反对

可还是不甘心。

「是，表姑娘会回来。」

在她想来，给她寻一门当对的人家，或者门第低一些也无妨，是正儿八经过日的人就行，而不是嫁给一个会当街调戏女的纨绔。

段云灵睫颤了颤，没有看玉珠手中捧的匣一，木然：「放下吧。」

这门亲事吗？

她想到了重那日对表说的话。

向信任之人求救，也是勇敢吗？

这不对！

段云灵嘴动了动，什么都没有说。

玉珠放下匣，看一失魂落魄的三姑娘，压下好奇告退。

雪莹把首饰匣收起，默默守在段云灵边。

伯府都是你儿的。你是固昌伯夫人看上的，只要把固昌伯夫人哄好，年轻时有婆母护着，老了有儿女孝顺，一辈富贵荣华享用不尽，男人不成算什么？」

段云灵低，看着自己的双手。

不，恐怕父亲比祖母还要乐意。

难……只有死才是她能主动选择的吗？

睨了一神木然的孙女，老夫人放柔语气：「你以为寻常的男人就好了？傻丫，等你嫁了人就会发现男人区别都不大，人品那些看不见摸不着，说变就变，是最虚的。」

不，她这是被死的，她本不想死！

「收起来！」段云灵激烈喊了一声，迎上丫鬟诧异的神，泪涌眶。

少女的手白皙柔，与力量完全扯不上关系。

她用这双手了结自己，就是掌握了主动吗？

「好了，你回房吧。这两日不要胡思想，三日后随祖母门。」

「明日是初几？」

「初十——」段云灵空的睛里有了光亮，「初十青表会回来吧？」

她一直知的，婚事上她不可能主，以前掌握她命运的是嫡母，后来是祖母。

「三姑娘，老夫人命婢给您送首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