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万分痛苦，脑混沌难受，连识海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连思考都无法到，宛如被困在无法逃脱的渊之中，受着寒冷裹，只能无望地等待死亡的来临。

舒像是忽然明白了似的，终于不再非要把自己一张脸往碗里，一只手又扯住了他的衣襟，另一只手轻轻搭在晏长安的手腕上，就着他的手小小地吞咽着清。

她才不要他再给她倒一碗呢，醉醺醺的舒想着，又空一只手摸了摸茶壶。

舒倏地起，重轻，晏长安还没来得及扶住她，便被她突如其来的一撞险些扑倒在地。

他将将发一个音，舒在他怀里一动，又是猛地一扑，晏长安的脸狠狠撞上舒腹。

晏长安连忙撑住她的额。

决问题，她的睛连着眨了几下，泪珠又接连下，带着哭腔再次委屈调：“我嘴真的好痛。”

她其实也不是真的味觉忽然灵起来，嘴辣到无法忍受，只是在一次吃了这么多味重的菜过后，她不可避免地到渴，而她因渴连杯喝腹中的酒，偏偏又加重了她的渴。

他清楚地听见舒被撞得“呕”了一声，她却还在继续动。

好在舒得偿所愿，即使被晏长安重新回石凳上，也眉开笑地抱着茶壶。

他不跟醉鬼计较，抓着舒的腰想将人放下去，却没料到舒竟然就着在他怀里的姿势，顺势往他上爬。

她改为抓着晏长安的手腕，视线缓慢地移动，最终落在石桌之上被放在他那边装着清的茶壶里。

都抢过来不好吗。

晏长安闷哼一声，好险环住了她的腰肢，又及时扶住了石桌，才避免了两人一起落在地的结局。

他因为那忽然现的悸动而思绪纷飞，舒搭着他的手腕快要将碗里的清喝完。

碗中的清已经见底，舒却并不满足。

晏长安将清端到她面前，纠正她：“是嘴辣。”

直到舒现，他方从混沌中得以解脱。

她看着晏长安，“哼”了一声，又拿了刚才的碗，自己给自己倒上了满满一碗。

舒的脸近在咫尺，晏长安看着她一边委屈落泪一边安静喝的模样，心脏蓦然像是被什么挠了一下，叫他不由自主想起在试炼塔三十六层的时候。

她的角还挂着泪，却心满意足地捧着瓷碗，开始大大地喝着。

舒低看了挡在他们两人之间盛着清的碗，慢悠悠地松开晏长安的衣襟，盯了清片刻，忽然伸手捧着瓷碗，不待晏长安松手，她又低下脑袋，仍要将脸往碗里。

他们两人的行为属实有些近了。

晏长安的脸登时一黑，宽大的手掌掐着舒的腰便将人提溜下来。

晏长安又是低叹一声，认命般将递到她的嘴边：“喝。”

舒也不挣扎，靠在他的手心，甚至还顺从地依着他的力抬起了脑袋，只拿一双莹的双哀怨地看着他。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