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那你要怎么样才能让自己释然？”

“至少我知你不是会因为失意的事停留在原地的人，就像你的名字，向远，向着最远的地方，比我们走得都远。”

“那至少它谢的时候我不会难过。”

“读书后，我爸跟我说，遇到不开心的事，就应该想，‘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当时我觉得有理，可是后来一想，如果天降给我的大任是倒霉到死的那一天呢？”

向远笑着喃喃重复，“是啊，早过去了。”

向远说，“释然？如果我不开心，就怎么都不会释然。过去是会过去，但不会忘记，一一滴都记在心里，很多年回看，都像是活的。”

“好好好。”她作了个投降的姿势，把手从他掌心挣了来，一个人倒霉的时候再有窘，那滋味不算好受。

疼。”

向远斜着睛看他，“你不开心的时候不就是去折腾李二叔家的南瓜嘛。”

向远拒绝了叶骞泽送她回家的好意，一个人挤着沙丁鱼罐般的公车返回住，她想，她此时也许更

“我那是跟你开玩笑呢，向远。你记得吧，王明不是有句话吗，‘你未看此时,此与汝心同归于寂,你来看此时,则此的颜一时明白起来,便知此不在你的心外。’其实有时我觉得，人的悲、喜、、憎都跟这朵一样，你睁开看它，它就存在，你闭上，也完全可以当它是虚无。这样想，就可以释然，太执著真的没有必要。”

“谢谢你的开解。骞泽。”她站了起来。

小时候，李二叔的二儿老欺负他，推倒在地，摔疼了不敢当着妈妈的面哭，后来向远看见了，拉着他来到李二叔家的南瓜地，挑长到两个拳大的南瓜切开一个，里面挖个，把死老鼠在里面，再把盖小心地回去。幼南瓜生长力，没过多久切就能愈合，两人找到那个瓜把线拆了，几个月后，听到李二叔家切南瓜时的惊叫，什么不开心都被笑没了。

“你不是这样的人。”叶骞泽摇，“你是我见过最聪明豁达的女孩。”

叶骞泽一本正经地说，“那我们来谈谈当自己不开心的时候会怎么样吧。”他自己说着，就笑了起来。

叶骞泽抓着她的手往下拉，“坐吧。”

“我没有你的境界。”

向远嗤笑，“你那是成佛了。在我看来，那朵如果是真的，你就算一世闭上，它该开还是开，该谢还得谢。”

叶骞泽忍俊不住，“那全是你的鬼主意，而且都是小时候的事，早过去了。”

“聪明豁达的女孩。”向远复述，脸上淡淡的讽刺不知是为着自己还是为着他的一句话，“骞泽，你觉得你了解我吗？”

向远莫名的怅然，他不知，她之所以不会停留，摔倒了之后也要爬起来继续往前走，不是因为豁达，也不是勇敢，而是因为害怕多看一绊倒她的那个地方。

叶骞泽苦笑，“可这大概是一场失败的开解。”

“胡说八。”向远笑骂。“你们兄弟俩怎么走两个极端，你弟弟叶昀说，他难过的时候，只要看到第二天的太，就觉得昨天的事是一场噩梦，日就散了。”

无奈地盘坐在了他边，向远说：“可以开始了，神父，我们从哪里开始说起，人生观、价值观还是谈如何更好地面对挫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