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在词夺理，然而曾斐无从反驳。封澜有一句话说得很对，如果不是他有心纵容，崔嫣在错的那条路上走不了那么远。他是心疼崔嫣的，总想对她好一，再好一，恨不得把整个世界都捧给她。是他打造了两人骨相连般的亲密，他曾经也享受着这亲密，而当他意识到事态已不是他想象的那样，崔嫣的情在现实中得他退两难时，他才警醒过来想要离，然而这断臂割般的离对他来说是陌生的，对崔嫣更是残忍。他知很难，却不得不那么。

崔嫣语带悲哀地对曾斐说：“心底无私天地宽。曾斐，你真要把我当你的亲人，就该再坦一。”

“为什么这么问？”崔嫣提防，“别被人甩了回赖我！”

“你是不是去找过封澜？”曾斐脆换了话题。

曾斐说：“我对你好，因为你也是我的亲人。但是就算亲父女，到了一定的年纪，也该避嫌了。”

“不承认？我还不知你是什么人！”曾斐一看崔嫣的模样就知自己没猜错。

白白告诉我，下次我也好知自己的本分。”

“要是由着你的，你会我吗？”崔嫣却锐地从他的话里捕捉到她最介怀的东西。

崔嫣很会讨人心，因为她很小的时候起就学会看人脸，揣度人心，然后投其所好。她鲜少跟人恶，和谁都能相洽。她十四岁那年，曾斐把她领回自己家。、夫和他的老母亲原本都不太情愿。因为崔嫣年纪已经不小了，又经历过很多事，不好养熟，家里多了一个人谁都不自在。可是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崔嫣就让曾斐一家彻底容纳了她的存在，即使他们待她不如像康康一般亲密，但从老太太到、夫，都承认她是个懂事、善良的孩，会事，嘴也甜，很让人省心。康康更是把她当亲看待。每一任分手的男朋友都惦记着她的好。她就像，在不同的容里是不同的样。只有曾斐熟知她的本，崔嫣没有安全，渴望被，才下意识地讨好所有人，让别人看到她的好。实际上她倔得很，她想要的东西，无论费上多少周折，她总要得到，除了……在对待封澜这件事上，曾斐不相信她会坐以待毙。

“亲人！”崔嫣前浮现的是丁小野听到这两个字时的不屑和嘲笑。丁小野都看来了，封澜也是，还有康康……或许所有的人都看在里，唯独曾斐自欺欺人。

“你怕了？不敢回答了？怕我看你在说谎！”崔嫣咄咄人。他不她，或是不能她，这区别在她心中很重要。

“都成我的错了。”曾斐自语。

暗淡的台灯下，她素白着一张脸，面戚戚。这样的崔嫣比伶牙俐齿的时候更让曾斐难以招架。他想到了一些往事，心又下来几分，叹了气：“要我说多少次，人活在这个世上，不能由着自己的。”

事情可能涉及丁小野，崔嫣不敢有丝毫大意

曾斐疲惫地将背靠在椅背上，微闭着睛，“我不想和你讨论这问题。”

崔嫣没有半相让，看着他说：“是，都是你的错。当初你让我自生自灭，就什么事都没有了。谁让你对我好的？我离不开你，最大的罪魁祸首就是你。你不能一手把我成今天的样，再嫌弃我畸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