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师妹修炼太急功近利，走火了。”云景看着地上那摊乌血，“没什么大碍，我先带她去疗伤。”

有人在她耳边轻轻地叹了一气：“我知。”

望着少女沉静的睡颜，指腹挲着袖中光的药瓶，他又微不可查地叹一气来。

“有人吗？”她哆哆嗦嗦地问。

她渐渐觉到里有说不的酸痛，像被人摁着铁搓板在骨尖上来回打磨，挠也挠不着，也不到。

天一剑法去势汹汹，被一抹长袖挥散。

云景抱着苏芷北回到自己的小院，从衣襟里摸一个青枣大的胭脂红瓷瓶，拨开瓶，倒一粒金小药，碾碎了，只取些许粉末喂少女中。

妹妹睛不好使，砍人也砍不中了？”

“师父！”苏芷北几乎落泪，她不知自己是否在一个充满绝望的梦里，也分不清自己曾听到的消息是真是假。但在与世隔绝的血中，那并不温的手掌和熟悉的声音已经成为她最大的藉。

火并没有生起来，云景将她的手握得更了：“芷北，现在是夏天。你再等一等，等药效过去好不好？”

唐玥，悄无声息地退开了。

不一会儿，苏芷北朦朦胧胧地醒过来，前血雾依然未消散，她什么也看不见，却清晰地觉到自己不在屋里。她似乎置于某个冰雪世界，彻骨的寒意从丹田里侵蚀开来，冻得她手脚发麻，呵气成冰。

药效似乎到了最激烈的时候，云景只能禁锢住她的，防止她落到地上去。

“苏！澄！澄！”

一双手将少女搂怀里，安抚地拍着她纤瘦的脊背：“芷北给为师讲讲门派大考吧，你和谁打过？怎么赢的？”

苏芷北艰难地。

“第一场是和外门弟打的，他和我拼拳，我很容易就赢了……”苏芷北眉皱，突然像下了油锅的虾片，猛地蜷缩起来，话都说不清楚了，“啊……他……后来……赵……痛……”

“师父？发生什么事了？”匆匆赶来的唐玥问。

“师父，我痛……”

他其实并不关心这些，只不过是想找个由让少女不要过分在意上的疼痛。

云景搂着她很久，发觉到苏芷北暂时不会清醒过来了，便将她安置在自己的小塌上。

“师父我好冷……”苏芷北不停地发抖，“生个火吧……”

云景双指在苏芷北额上，让她瞬间失去了知觉。

“好痛……枪……啊，赵坤差……天一……”怀中少女电般挣扎了几下，彻底没了声音。

“我在这里。”一只冰凉的手握住了她，“不要张，休息一会儿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