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肃从房檐上倒挂着半探答话间，没防备从怀里落个清漆桐木雕的小匣。

她自己给他惯来的别扭病，她自己来治。

不过一息的功夫，他就心烦意地翻了两回，最后索拉被将自己连裹了。

叶凤歌挑眉哼笑一声，抬手向他行了礼，“好的，五爷。”

听他确认那些小白菜全是叶凤歌亲手下的，傅凛心中雀跃，便顺手替他将那盒捡起来，难得有些调侃的心思，漫声笑，“这么雅致细，不像是你会选的东西。”

“哦。”叶凤歌拖着意味长的尾音，笑着。

瞪着叶凤歌那逐渐消失在夜中的背影，傅凛眸有些急，脚下动了动，最终却还是负气使力，重重将门合上。

叶凤歌收回手背到后，尾淡淡扬起，“若是我一直想不明白呢？”

就趁这次吧，总得让他慢慢习惯将心中的不满说来，不要总是憋着，独自躲起来怄气。

话尾略扬了声量，像是燃了些许火气，终于一扫先前那份死气活样的冷冰冰。

试探地伸右手，指斜斜上挑，纤的指尖抵住他的下颌，将他偏向一旁去的脸抵正回来。

他后来打开匣看过，其实那个小发冠

从小到大，她只给傅凛送过画片儿和糖球——

这个叶凤歌，混账兮兮的。

那时傅凛与裴沥文商量好开后在沅城开新铺的细节，打算回房换衣衫就去找叶凤歌一吃晚饭的。

看谁熬得过谁，哼哼。

傅凛怒瞪着她——

“既没想明白，就回房接着想去。”

“我方才就想了许久，”叶凤歌歪着觑他，笑得有些赖兮兮的，“可能是我笨，始终没想明白我到底是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竟惹得咱们五爷生这么大气。”

哟哟哟，这意思，若她想不明白，他就要老死不相往来了？她是不是给他惯得有些过了？

地不肯再看她。

绕过屏风了内间，心中的恼意越堆越，傅凛咬着牙将外袍脱下，随手扔到架上，气呼呼踢了鞋上榻躺了。

还全是哄他吃药时才肯给的！

语毕从容转，施施然回房去了。

叶凤歌，送了礼给闵肃。

****

傅凛听了这话似乎怄得更加厉害，再开答话时，字字都像从牙里挤来一般。

果然一也没将他放在心上。

唔，看来事情是有余地的，毕竟还肯给她哄。

傅凛倏地掀了被坐起，着酸痛的角，委屈得想咬人。

还笑得来？！他难得冲她发这样大的脾气，她竟看不问题的严重？！

回来瞧见主屋廊下那溜空地已翻过土，也上了小白菜，他心情大好，唤闵肃来确认是不是叶凤歌亲手好的。

见她似乎打算蒙混过关，傅凛心中越发不是滋味，恼火低嚷，“在你想明白之前，不用再过来了。”

当闵肃说“是凤儿先前送的”这句话，傅凛有一晴天霹雳之。

如她所料，傅凛虽还是绷着脸，却并无抗拒的意思，乖乖顺着她指尖那不大的力转回来，与她四目相接。

可无论闭还是睁，蒙着还是不蒙，黄昏从书楼回来时的那一幕都始终在前晃来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