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还早，叶凤歌便在外间窗边坐下接着看书，似乎全然忘记今日也可算她与傅凛的“小喜之日”。

戌时，日西沉，天光渐渐黯淡，傅凛终于将自己画了半晌的画纸拍到叶凤歌的书册上，打断了她的神苦读。

不过，这半个月的同榻而眠就当真只是字面上的意思，傅凛一直很克制，连闹着她亲亲抱抱都是“浅尝辄止”，并无太过逾矩。

今夜，她的新婚夫婿似乎理所当然可以对她一些……古古怪怪、没羞没臊之事。

叶凤歌赧然抿了笑，有一火辣辣的气自她心房直冲脑门，让她的颊边立刻抹了落霞。

傅凛抿没扰她，只是随手取来她平常惯用的炭笔与画纸，坐在她旁描描画画。

叶凤歌后知后觉地低看向他拍在自己书页上的那张画纸——

一个圆乎乎的小姑娘，着吉服式样的曲裾，新嫁娘才会的苏小金冠，端坐桌前，手不释卷。

四月盛的光景，白昼渐长，到酉时天都还算敞亮。

此刻叶凤歌忽然意会到，既是“小喜之夜”，若再要让傅凛克制自持，那无论如何是说不过去的。

她终于后知后觉地想起，今早她与傅凛已前往京兆府过婚书，两人就是正经八百的夫妻了！

傅凛气哼哼白了她一，举步了房门，也不知什么去了。

小时都是她画这画逗他哄他，如今倒是反过来了。

吃过饭后，傅准回了自己所住的西院，傅凛与叶凤歌则回到主屋寝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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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医家弟，又看过许多“不正经”的话本，大致

叶凤歌茫然抬，瞧见他一脸不豫，这才察觉天已晚，不禁歉然一笑：“没留神，都这么晚了。”

自从三月下旬搬到这宅后，两人都早晚归，也就晚饭时才能照面。傅凛哪里受得了这委屈，便死活黏着将她的东西也搬了主屋寝房。故而这半个月来两人都是同榻而眠的。

“我下就是负重任之人，你就是那片可能会掉下来的屋瓦，”叶凤歌抱怀里的书册，面红耳赤地斜睨着他，“我还不知你？！若再跟你在书房单独待下去，被亲死了也不知算谁的！我就不能坐那垂堂。”

她这阵都是这么怔，傅凛虽闷闷的，却也由她去，只偶尔轻声向傅准问几句白日里在卫聆音那边的情形，生怕叶凤歌被人欺负了去。

“哦，我明白了，”叶凤歌倏地放下笔站起来，脸红红，“去、去吃饭吧！”

“什么事就学以致用了？”傅凛跟在她后，两人一往饭厅去。

先，勿因侥幸或大意将自己轻易置于险地。”

一般婚俗，新婚夫妇的“合床礼”，在递婚书当晚的“小喜之夜”即可行。

“是还有许多，”叶凤歌拿起书册抱在前，举步走在前，回眸觑他一，“可我这不是学以致用吗？”

旁边有个同样圆乎乎的小小，上也是同样的吉服曲裾，可怜蹲在地上，仰看着那只知专注书册的新媳妇儿。

晚饭时，叶凤歌将书册摊在手边，吃饭时睛都快落到书里了。

傅凛站直，挑眉笑：“我以为你还有许多功课。”

傅凛愣了愣，旋即噙笑嘀咕：“果然读书使人明智吗？当真是愈发不好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