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在东京上学时，除了必修的课程以外，我整日就没个正经样地泡

被发现了又能怎么样呢？没什么……大不了的。

赤司的心咯噔一。尾随他俩的事，到底被发现了。

“倒是先生，”他张张嘴，最终还是将内心的疑问问：“今早跟在我们后的是你，对吧？”

艺人里答着谢，指尖连过膝上书本的壳封面，最后停顿在那几个凸起的金大字上面。“德国批判作家亨利希·曼的，笔凌厉，言语激越，确实不失为一佳作，但不知为什么名气逊于他弟弟许多。噢……赤司先生的范围那么广，应该也知他的弟弟，托斯·曼吧？”

不意外的，是那名施姓艺人。

转念一想，他又自我开解。又不能完全到百分百的隐藏，就算再怎么小心，也还是会被发现的吧。

“……嗯。”

“幸会幸会……”

“那不如，留到明早再看吧。”

对方显然也注意到了赤司，他收拢翘起的二郎，合上摊在上的书本，笑的神情仿佛在向赤司致意。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多谢多谢了。”

冲洗完毕，他撩开印有“男汤”字样的帘布，蒸腾而上的雾气顿时氤氲得周遭朦胧胧一片。甩了甩，他从里面走来，经过了笼罩在皎白月光下的中时，发现那儿正坐着一个人。视线从漉纠结成一绺绺的额发间隙中穿过，他锁定了随靠在竹椅上的青年的份——

是的，没什么大不了。

☆、第六章

如赤司所说所想，一本书最大的价值是它的内容，而非售价，而一本书的价格又能贵到哪里去呢？只要他想，打一声招呼，自然有专人恭谨地将一大摞书放在办公桌上。之所以是借，不是赠，是因为他潜意识里，想通过这一借一还的互动过程中，能多从男艺人的嘴里知些关于圣树的信息。

离开艺人们聚集的空地，赤司返回旅馆，在后面的公共浴池内简单冲了个澡。

“施先生好兴致，但，月下品读还是注意好，别让这月光闪煞了。”对于在昏暗的环境里看书写字这会损害视力的行为，赤司十分之不赞成，站在油灯投掷的豆黄光线下，他言提醒：“怎么不回房看？”

著名的现实主义作家，诺奖获得者。从小学起就养成了习惯的赤司自然是耳熟能详的。

“也算是认识了吧。现在想来……聊了这么久却不知先生姓甚名谁，敢问先生尊姓大名？”

艺人连声拒绝他的好意：“不碍事，不碍事。”转瞬一会，又无奈一笑：“房里那几人打呼的打呼，吃宵夜的吃宵夜，是断不可能有安静看书的机会的。”

“一本书，最大的价值便是为他人所品读，施先生如此喜这本书，不妨再在边多留几日，我这边倒无关要。”

安赤司：“你也只是无心之举罢了。”

“我姓赤司，幸会。”

他刚想找个借糊了过去，聪明的艺人却主动为他寻了个台阶下。“是刚来这里，不认识去旅馆的路吧？先生那时尽叫住我便是，没必要顾着颜面，偷偷摸摸地跟在后的。”

“这怎么好意思，赤司先生肯慷慨借我这本书已是极大的信任，我又怎能腆着脸儿，不识抬举地一再拖延归还的期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