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兄鲜西、三兄鲜南也都从车厢里钻来，接上了话，说，“四弟，你就别推辞了，咱们这一众，你是天然的首领！”

四人齐声说，“同舟共济！”

城楼上有拿着红缨枪的兵士，也都冲他们指指的，听不到他们说的什么。

慕彤把车赶车，在林间的空地上，把车停了下来。峰也随着把车赶了林里，挨着慕彤赶的车停下来，鲜北首先下车，峰在后边叫他，说，“首领，‘中午’是什么意思？就是晌午吗？”

慕彤又打开一个中型的瓮，从里边舀一木勺酱，浇在泡好的萝卜上，拌拌。

西边也有一条路，鲜北想，这座城肯定是魏国人筑的，那么，他们必是用澧浦河作为天然屏障，挡在他们与秦国的界，那样说，西边这条路就无法越过此城，只有东边的路，才能通达过去。

“得得，得，”鲜北说，“可别折煞我！行，我就当首领，不过多受儿累而已。”

大兄鲜东从车厢探来，他说，“叫就叫吧，你当得了一个首领，不但峰，我们也都叫你首领，‘家有千，主事一人’嘛。”

鲜北笑了笑，夹了一条萝卜条放在嘴里，嚼着。

他们揖拜完毕，就开始吊缶造饭，还是由慕彤主厨，其他人帮协着，开始烤饼，汤。打的打，采野菜的采野菜，不用一个时辰，又是饭又是汤的，就好了。

慕彤把那碗拌好的萝卜放在地上，大家都去伸筷夹，第一，就夹去了少半碗。峰吼着，“轻的撂儿的！咱首领还没吃呢。”

三兄弟和峰没跪，但还是拱手揖拜，齐声叫“首领”。

揖拜完毕，峰叫来另外五人，叫他们也揖拜首领。

峰问他，“怎么样，首领？”

“哎——”鲜东下了车，拍了鲜北的肩一下说，“门在外，不同于家里，家里我是大兄，可门，就看谁有本事了，谁的本事大，能带领大家排忧解困，谁就是首领。”

鲜北连忙还揖，说，“天一方，同舟共济。”

鲜北说，“对。咱们自己人就不要叫我‘首领’了。”

在此之前，慕彤从一个袋里掏一大把萝卜，用泡上，待它了，把攥去，放在一个木碗里。

离开了澧浦城再往北走了四五里路，就一片林里。往林走了一会儿，鲜北站在车辕上，冲前边慕彤赶的车大声喊，“慕大叔，停下吧！咱们该吃中午饭了！”

果然如鲜北的判定：东边这条路通过东门直直向北方伸延而去。这条路也有人来人往的，就近还是看他们是秦国人。尤其他们驾驶的两辆车，一辆是秦国的，另一辆是魏国的，这是很分明的。

鲜东在林里采回的野蒜，洗洗，用刀切碎了，拌在萝卜里，慕彤尝一，说，“好吃！”

鲜北说，“主事也应该你来主事，怎么叫我老小担此责任？”

峰说，“还要我们给你跪下，才算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