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举起卡片，“医生，下个该我了，我29号。”

秦茹祎跟在后面，情绪稍有好转，但推开门后，又是别样的情绪涌来，她站在门觉得压抑得不过气。

内经云：其者，因而越之，其下者，引而竭之，中满者，泻之于内。

“老林我千辛万苦救回来的命不是给你这么糟蹋的！”林羡扯着嘶哑的嗓，控制不住情绪：“你知不知有多少人想活着！那些年轻人们的人生还没开始就完了，你是活够了，你想过正在努力挣扎活着的人吗！”

说完又问了句：“该几号了？”

此言一众人开始窃窃私语，不少人认定这是中邪了，不过见林羡沉思不语，也不好再议论。

停了车，径直闯了负二楼的太平间。

后来演变到见人就打，全家上下就连儿媳妇和小孙都不例外，得亏媳妇明事理，没和老公爹计较。最后无奈之下只好锁到杂间里，每天准时送吃送喝。也找了不少办法医治，效果都不佳。

“老救这么多人，就没一个像你这么倔的！”林羡拉开背包，从里面取来一沓黄表纸，揭开朱砂盖就要蘸笔写字。

“医生，刚才不是在说我爸的病情吗？”男人愣了下

都知您的平不是盖的。”

秦茹祎看着鬼画符般的鲜红字样，不禁捂住嘴，“这是，这是什么？”

林羡看了敛尸袋上的名字，手停在白布上。

“哦哦，痰涎蒙蔽清窍导致神会现混狂躁。”林羡回复说，“你爸怎么样？”

不会又是他四婶吧。林羡发胀的脑袋，李娟的事情动静这么大吗。

剩余的病人也不太乐意，也想跟着起哄。

“我肯定哄啊，我一大老爷们咋能看我媳妇掉泪珠呢，多心疼人。”

“几号了？”林羡问了下

男人迟疑了会，说：“家里老爷平时脾气比较暴躁，心气也，临近退休了沉迷上博彩炒，家人怎么劝都不听，上个月炒赔了不少钱。家人啥都没说呢，他倒好，气得上窜下，晚上也不好好睡觉，过了几天总是自言自语，有时候吧咆哮着嗷嗷大叫，把屋里的黄梨家砸的稀烂….”

男人被问得哭笑不得，“医生，黄梨家都砸得稀烂，您说呢。”

秦羡拍拍他肩膀问：“你媳妇哭了伤心了，你哄不哄？”

“好，你是明天的1号！”林羡写完药方，站起说：“今个暂停问诊，给各位带来不便，抱歉。”

冰冷的封闭空间内，冒着滋滋凉气，放望去全是一排排屉，中间的停尸床上盖着白布。

“小姜，赤小豆30g，瓜20g、豆豉20g！”林羡喊了声，转看向男人，“据你的描述，你爸中实邪厉害，一定得吐！照这个方煎汤服！吐来就好了，我给你留个电话，有什么事情给我联系。”

白雅阁上，林羡得知了王国森楼去世的消息，一路无言。

“你说话啊！你不是想喝小米粥吗，起来啊，我带你去喝个够！”林羡捶着床睛血红，“我背包拿来！”

秦茹祎被林羡的怒吼惊了下，小心翼翼凑过来扯着他的胳膊，“林羡，逝者为大。”

“您好，天井街启徽堂。”

秦茹祎手里的电话啪嗒落在桌面，砸一阵嗡嗡的声响。

“那我也是。”林羡笑笑，看了接过小姜纸巾的秦茹祎，直接过去拉起她就朝外走。

嘟噜噜…..电话声响打断林羡的走神。

“哎？别啊，好不容易排上号的…”29号一脸焦躁

被病人们围在中央的林羡赫然抬起，只见人捂着嘴，眶红了一圈。

“老爷啊，你这么讲究的人，怎么总是些不讲究的事情，玩诈尸就算了，这次你还来真的啊。”林羡默默鼻觉得烟瘾犯了，摸了袋，几次烟的手都停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