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办冒籍多少钱？”章越不由打听。

为何如此？

如果没有书铺这一程，万一将来现考生冒籍，那么责任则全在官府。有了书铺，现冒籍，官府则可完全推脱到书铺上。

蔡确闻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我们先到太学逛逛再说！”

章越差忘了太学馒，那可是大大有名的。

蔡确这时笑：“些许小忙何足挂齿，三郎我与你，门在外，又在京师大不易，上多留着些钱，日后派得上用场地方还多着呢。”

“不少心怀侥幸之人，即到京师私买监牒，易名就试，或冒畿内贯，以图取。这样的人历年来还少么？”

蔡确当即带着章越，黄好义一并逛了大学。

章越：“不过片面之。”

但是负责审验考试资格的，不是在官府，而是在书铺。

连专职接待由地方代还赴阙注官朝官的朝集院西庑，也被改为了律学馆。

等书铺认可后再给官府审查资格。

而书铺也不是一开始就是公证机构，他最早确实是抄书的，代替老百姓以官府的格式代写状纸。

章越明白，国监解试，开封府府试不仅解额多，而且朝廷给的士名额也多。

逛完了太学，章越再提请二人吃酒的事。

于是书铺到了这份上，能通上下的索就明码标价为考生办理冒籍，钱给得多还能帮忙替考。

大学最早是只有锡庆院，后来随着范仲淹变法不断扩大，又并了军都虞侯公宇，武成王庙扩建了太学。

章越：“要不是没有持正兄，今日真不知如何麻烦才是，不如如此，由我东请持正兄，四郎吃酒会茶如何？”

三人见了书吏。书吏见了书铺的印章，连看也不看直接给了二人盖印，还给了唐九，五割了公文，并告诉他们十日后来太学考试，决定是否被太学录用。

这一刻章越有后世旅游，打卡的觉。

章越转念一想，不过有黄好义这大嘴，自己来京的行踪想瞒也瞒不住了。

“哦？是厚么？难怪，难怪。”

“公然冒籍之事，衙门不会察么？”

连官家都是赞的包，还有什么话说，那味肯定是一的。

章越略有所思：“这不贵！也是，若是世家弟本不用冒籍，唯有寒家这才行此诡诈之。”

蔡确：“不敢当，三郎有名家弟风范，不知与今科状元章平相熟否？”

还别说，下虽没有宋神宗名的加成，但味还真好吃的。

章越面上故作尴尬，心底却，难怪什么难怪，两个新党的大臣难怪这么早就惺惺相惜了么？

蔡确：“凡经营书铺不仅是熟于弊之人，而背后哪个不是富家就是形势，衙门哪敢查？就拿冒籍一事来说，以往每遇科场，即补试广文、太学馆监生。”

后世王安石变法那会，宋神宗有此视察太学看看学生吃什么，随手拿了一块馒吃。宋神宗吃了后大为满意，欣然地对左右：“以此养士，可以无愧！”

如今太学已有三十斋，每斋三十人，共九百名太学生。

“哈哈，”章越大笑，“真是听持正兄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从此太学馒成为汴京名吃。

之后书铺权利慢慢扩大，一直到为省试，解试考生的真实作背书，代替官府查验考生真实份，比如有没有冒籍啊。

“今日还是我来尽地主之谊，请你们二人吃太学的馒。”

蔡确去馔堂里取了六个新鲜炉的馒，三人在亭下分。宋朝的馒就是包，章越一咬下去，呵，满满的馅，简直是诚意满满，一也没偷工减料，香诱人且十足，简直吃得是满嘴留油啊。

因为官府不敢保证审验结果，所以就给民间书铺来理。

太学包名不虚传，来汴京的第一日即尝到了。

“以往六七千钱，如今要一万钱！”

故而很多士要么冒充太学，广文馆学生，要么就是冒充开封府府籍，获得参加国监解试，开封府府试的资格。

蔡确斜目看了章越一，随即笑：“正是如此，三郎见事倒是极快。你们是正途，书铺没有油，故而也是不搭理了。”

一看在蔡确帮忙下，如此轻松就办妥了事，章越和黄好义都是很兴。

蔡确微微一笑，一旁黄好义早忍不住：“持正兄，他二哥是章厚。”

章越默默下了决心，就冲这里的包，也要努力考上太学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