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善渊可以选择不见为净，杨素却不可以。

但那有一个前提，就是宇文邕活着，他会重用杨素，可如果那样杨素也不会有反心，一切如同悖论。

杨素认可了宇文邕，他一度压下了野心，不再因为野心而挑动天下之，但如今一切都付之东了。

此时，杨素当然也想要谋求皇位，可是时机太不对了。

“而今之际，不仅是杨叔的时机不够对，而是有人比杨叔的时机要好上太多。”

如果问宇文赟的心有多不堪，只用指一条，照理先帝过世葬后，继任者为其守孝一个月左右。可是宇文赟在宇文邕葬的当天就脱掉了孝服，为自己的登基庆祝。只是不论宇文赟再怎么不堪，他却是宇文邕的长，制由他顺位继承皇位。

那么关键是谁能够取而代之？杨素显然尚未备这样的实力。

不过他们都知沉迷酒的宇文赟年纪轻轻早就虚了，只怕没有几年能活。而宇文赟的大儿才五岁，再扒拉一下宇文宗室，并没有一个能堪重用的人。

他在军中刚刚展角，而他在朝中的资本也不够。在这个门世家为重的时代里，杨素年少时就他家就已经家中落，他一路走来可以说大都依靠自己的本事，何况杨敷已经去世，他的这一支没有力的政治支持者。

云善渊指了更为关键的一。如果只是杨素的资本不够却没有其他的对手，那么他可以等一等。可是宇文邕所用的并非无能之臣，主无弱臣，当朝还有好几个人比

云善渊也看着窗外的银杏叶，今日的黄叶就如她与杨素初见之际的绚丽。

宣政元年十月的长安城比之以往更多了一份凉意。

人重伤。

在边关对战半年之后，突厥军队退回草原，云善渊回到了长安城。她回到都城后却是卸去了上的一切职务，她没有兴趣在宇文赟这昏聩的皇帝手下事。她本就不忠于北周，而今更是不会勉自己半分。

云善渊知宇文邕的死再度释放了杨素的野心，也是再度开启了他们的谋国之策。

君弱臣，甚至是不久后就会现的君少臣，又是在南北朝这见惯了王朝更迭的时代里，宇文皇室已然走到的尽。

杨素说罢就静默地凝视着书房外的那株银杏树，银杏叶是璀璨的金黄，却与这个有些肃杀的秋天格格不。

正如杨素所言，如果再过十几年一切都会不一样。他可以凭借自己本事在朝中铺下层层关系网，而且南征北伐之中，他在军中必然是大权在握。

至于在他死之后，北周会如何，大权会落到谁的手中，却都是他无能为力的事情。这也许就是人世无常，从来谁没有谁能够算计一切，人的一生总会有遗憾，有的遗憾可以释怀，有的却是抱憾终。

一切仿佛回转到了起，他们在十年前定下盟约，希望能左右天下大势，可能无法在杨素前实现，但也要留下这样一份机会。当年宇文邕尚未大权在握，后来杨素渐渐认可了这位君主，偏偏而今宇文邕已经不再了。

“如果再给我十五年就好了，或者是再过十年，我也能够七分把握。偏偏宇文邕死得太早了，时机太不对了。我观宇文赟至多能活三年，即便有灵丹妙药为他续命也着实没有意义，那些潜藏的势力已经能趁势积聚了力量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