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在看药材的余量，之后一个衣着破破烂烂的中年男跌跌撞撞跑了悯生祠里，两只鞋都跑掉了：“陆大夫，快去潼南赵家庄看看，要人命了！”

陆风渺已经刻意维持着自己原本的生活。但来看病的乡亲们还是发现，不能问陆大夫他的女徒弟去哪了，陆大夫似乎一下整个人木然了许多。

那烈回应着那个吻的人，正是自己：那个笑着泪如雨下的人，还是自己。

房中书案上那一枚小小的玉扣静静躺着，陆风渺拾起来在手里，阖了眸。

师父笑了笑：“不徒儿了也好。”

雪染不想回自己的旧所，那里实在关押了太过痛苦，她去了临城租了间客栈。

那个吻实在是过于甜，过于真实，雪染的泪顺着脸颊滴落，之后如同一枚卵石投镜面池中，她恍惚醒来，发现自己泪满面，躺在小小的客房里，一片漆黑。

陆风渺站在她面前，满是温的笑意。角弯弯的，睛无比澄澈。

躺在土路一旁的是个更夫，锣还扔在边，一半浸在血里。更夫睛圆睁，似乎还有游丝气息，满面惊恐毫无血。膛上一大片血红，血里几乎没什么血往外冒了。

他就那样看着自己，之后说：“你不想我徒儿了是吗？”

雪染着挂在自己脖上的凉凉的玉扣，挲了良久，终于还是狠狠心扯了下来，拿一方淡青的帕垫着，端正放在了陆风渺桌上。

雪染在院里的莲池便呆呆坐了一日，直到那满池的红莲皆慢慢合拢了盏，雪染这才抹了抹泪，瞬间消失在了院里。

雪染，你不去了。

也就一盏茶的功夫，陆风渺推开了门扉，绕过影，他看着和往日相同但颇为整洁的院，眸里瞬间没了光彩。

之后，陆风渺将他一把抱怀中，一手温柔托着她的脸，眸中沉地看着她，吻恰到好地落了下来。

陆风渺皱了眉，背着医箱赶忙去了潼南。他想个瞬移但苦于份禁锢，好在行得极快，那晨起倒夜香的男带他找到了那受伤之人。

前那人是谁？陆风渺。

陆风渺摸了摸颈脉，那人忽然咕噜咕噜要说些什么。

“不徒儿了，我夫人可好。”

躺在床榻上，焚了重重的安神香，她才开始意识模糊。

她回了自己房里开始收拾东西。陆风渺去悯生祠了，偌大的院里只有她一个人。

拍了拍上的土，笑了笑。师父这回是真的当没她这个徒儿了。

三日后，陆风渺刚刚来到悯生祠，此时天刚刚亮，街上还没有什么行人。

雪染，很好。就这样走了，不留下一痕迹。净，决绝，是他陆风渺教来的好徒儿。

陆风渺摇了摇，更夫说完便咽气了

她只带走了自己的一些贴之，东西不是很多。偏屋打扫好了，和她那年刚住来无甚差别。

她很慌：“不是的师父，不是。”

窗外月欠半弦，但似乎和以往的月再不一样了。

那玉扣自她拜师门，从未离开过她。玉扣一直都是很凉的，她一开始很不习惯，前贴着这么一样东西，现在没了它，心中倒是无比的空落。

她中泪，一脸茫然。

那是个梦，但梦境中的一切一切都还似乎历历在目。

“豁，豁，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