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豪烈瞧了支狩真一，皱眉：“别畏畏缩缩地佝偻着背，男人要起膛，一刮风下雨都受不了，还谈什么杀邪祟？你是不是累了？你先睡吧，我来守夜。”

支狩真“嗯”了一声，跟着空豪烈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这世上邪祟横行，哪来的神？就算有，也是一尊邪神！又或许本就是一邪祟！”空豪烈仰乜斜了一泥塑像，冷笑一声，“你知吗？有很多无耻的懦夫害怕邪祟，就奉它们为神灵，日夜叩拜祈求，指望邪祟能饶过自己。他们甚至为了讨好邪祟，不惜为虎作伥，卖同胞。碰上这货，你大可以直接杀了，听明白了吗？”说到后面，他声俱厉。

风雨愈发猛烈，雨狂暴打在庙上，像是密集的鼓声，时而有灰尘从震动的梁上落下来。火光摇摇灭，山神凶怖的脸上忽明忽暗，显得尤其森。

支狩真问：“有什么不妥吗？”

树枝摇颤，纷激溅，山上很快积起大大小小的洼，又汇聚成溪，蜿蜒过。

空豪烈迟疑了一下，看了看儿，：“去那边歇一下。你留神，护好自己，不要轻举妄动。”

空豪烈从行里取麻布毯，展开了，铺在靠墙的南边，让支狩真坐下休息。又把山神像搬到庙门，挡住冷风，接着把香案掰成木柴条，亮火石燃，生起了一堆火。

支狩真顺从地，心想，如果空豪烈晓得自家儿被蚀心魇寄生，也不晓得会如何。

“看着，跟我！”泥浆的山路溜溜的，一脚浅一脚，越来越不好走。时不时地，空豪烈回看看儿。空真天生胆小，打雷都会惊慌失神。尽成了修炼者，仍让他放心不下。

支狩真还未答话，便听见山庙外，呼啸的风雨声里，隐隐响起一阵迅疾的蹄声。

正面摆着一张斑驳的木香案，被虫蚁啃得坑坑洼洼，案上积着一层厚厚的灰。一只香炉倾倒在案，结满了铁锈和蛛网。

“轰！”一凌厉的闪电猛地撕开夜空，照得四周亮如白昼。崖前的林里，一座破败的老庙映支狩真帘，旋即又淹没在黑暗的风雨中。

空豪烈的眉宇间闪过一丝烦躁：“暂时瞧不有什么不妥，但邪祟无不在，小心总不会错。”

雾弥漫，四下里垂下雨幕，茫茫滔滔一片。空豪烈变幻手印，目光如电，竭力寻找可以避雨之。

这是一座山神庙，北面的石墙坍塌了一角，风卷着雨猛来，“哗啦啦”泼在地上，了一大滩。

香案前，供奉着一尊泥塑的山神。他跨骑黑虎，面相凶恶，额特别宽隆，发像一个个耸立的瘤，铠甲上涂抹的油彩早已褪去，褐的胎泥。

，往山岩突遮的地方走。“轰隆隆——”山风低吼，电闪雷鸣，大雨滂沱而下，在天地间扯下一条条白亮的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