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他有二十岁么？浅也心里猜测。褚安任她打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故意问：“他最近怎么样？听说命悬一线？醒了么？还是已经死了？”

终于，车到达目的地。

浅也披上斗篷，在寒风凛冽里，坐上了去褚安府邸的车。

他主动提起苏，倒免了她挖空心思开场了，“你很熟悉他。”

“这……也许……”一想说“也许人都是会变的”，可看看浅也的神情，再想想褚安近期一连串的动作，他不敢确定了。

褚安撇撇嘴：“苏讨厌，找的一个女人也是讨厌，难怪你俩会看上了。”又说，“不过，夏姑娘这次可说错了。如今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比你还希望他快醒。”

一行人畅通无阻，来到会客厅。

“当然。”褚安冷笑，里的厌恶显而易见，“这个世上，恐怕没人比我更讨厌他了。”

一路上都是萧条沉重之景，偶有行人，也是步履匆匆，十家店铺有一半是关门的，打望去，再不复昔日天脚下的闹。

—手札里描述的这位苏公，与我认识的这个，完全不一样。”

“姑娘误会我了。我若不给你送毒蜘蛛，引起你的注意，你今天会到我府上？我的目标，从来就是你。”褚安抬手，了一个“请”的姿势，提议，“时间还早，既然来了，我便带你逛逛这宅，如何？”

“我也不知我在怀疑什么。”浅也低，看向褚安的请柬，好久好久，才轻轻，“我只知，从他那里，我会得到想要的答案。”

记得苏曾评价，这里是“淮之畔，建筑之巅，街市之腹，黄金地段。除皇之外，全京都唯一一座让所有王侯世家都疯狂肖想的宅。”如今看来，果然不假。不说别的，她转，望着对面富丽堂皇的皇，光是这皇对面的位置，就已经独一无二。难以想象，褚安当初究竟了什么，能让皇帝把原本属于苏家的宅赏赐给他？

浅也一怔，有些意外地看向前的男人。没想到，传说里，那导致苏家被抄，被多少人咒骂的佞臣褚安，竟是如此的……年轻。

“是夏姑娘么？”背后响起了人声。

见她打量完了，他开：“姑娘很失望？因为我不是糟老，而是与你的苏差不多年纪的公哥儿？”

浅也微笑：“让你扫兴，还活着，等着听你一败涂地的消息呢。”

一问：“你在怀疑什么？”

听到脚步，他耳朵动了动，随即转，第一时间看向浅也，笑着招呼：“夏姑娘，闻名不如见面，鄙人——褚安。”

浅也回，看到一个家打扮的中年男站在门，对自己笑：“快请，我家大人已恭候您多时。”

老远的地方，浅也就看到了厅内的那个男人。天气很冷，他穿着酒红的大裘站在那里，负手后，微微仰起，似在欣赏墙上的挂画。

“所以你派人给我们送毒蜘蛛？难不成想以毒攻毒？”浅也讥讽，“好别致的法。”

浅也下车，解开斗篷，抬，打量起前巍峨气派的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