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他对她的是假的，给别人看的，那他暗地里对她的护呢？他早知她不会帮年家，他怎还会利用她？若都是假的，那桃源镇的事呢？他几乎把自己的命也赔上啊。

“这皇上真的便是去围场狩猎？不过是给个机会年相闹事罢了，他是摸透年相必定起事，所以事先便和那白将军议定对匈发动攻击，那会儿，匈还在等年相的消息呢，怎有任何防范？而且这一来，其他国家也不能说是咱们西凉先毁的和谈，是那匈与年相要杀我西凉君主在先！”

“哪能不报，叛逆之罪，明日这年家满门抄斩了，虽说这女人也一定会死的，但这旨意还没下呢。”另一个不耐：“斩了死了倒净，这在我们牢里死便麻烦了。”

“哪倒是。”先前一人压低声音：“你说，她到底是皇上睡过的女人，会不会——”

都是假的？怎么会！

上突然一疼，却是有人一脚踹到她的肚上。

先前述说那人笑：“这正是问题所在！那探郎说，年颂把年嫔睡了那会，皇上要单诛年家，未必就不能，只是若要把这九族也诛掉么，这一下去倒有些狠了，你们这天下百姓会怎么看？此其一；其二，皇上的光并不单放在年家，如果当时那年相便被牵连而死，那焉会有围场之变？匈要打过来，也还得挑个时辰吧，这和谈之前不是还在继续吗，匈要侵占咱们西凉，却又不想在别国里落个横蛮实，倒还去挤兑一下这和谈呢。”

在牢里病了，滴颗粒未。

那人低声：“我那老表便在翰林院供个跑小差儿，倒也常有机会听院里那些大学士说些闲碎。你们那些大学士如何分析这事，一些人本来也说不清楚，倒是那探郎张说个理来。那新上任的白将军是个将才，但这一仗也算是在时间上捡了个便宜。你们想想，这年相的事才刚败，这急信也需时间到那日晷城啊，这和约还在谈呢，白将军还没接报就发起攻击，那怎么可能！除非是早便有皇上密旨。”

耳畔，几个牢卒兴奋的声音还在继续，璇玑却再也听不下去......张，果是有才华的探郎。这番分析，句句在理！

局她痛苦咽呜，只听得有人：“这病情报了上去没有？”

“你这一仔细说，我倒是懂了，皇上初年妃不是真，这二年妃也是假的，年颂的事，不过是借年妃放过年家，好等如今灭掉年家九族，百姓只会说好，哪会觉得他心狠手辣？最重要的是，即便是咱们西凉先的兵，却让人不能诟病，时间上了筹，又促成了这首战之捷。”

还有

众人一听面面相觑，半晌，几人抚掌大笑，一人又疑：“你这话也只能说明皇上招儿狠，倒与斩不斩这年妃没甚关系哪。”

这一天夜里，她在床~上迷迷糊糊躺着，突然牢门开了，她低低唤了一声，“阿离。”

“这话怎么说？”其他几人立刻来了兴趣。

百一人立刻反驳，嗤笑：“自是不会！你想想，这之前那年将军年颂的事，这后来年相的事，皇上以前她是假象，年颂死后，都看着这年妃又获，实则上哪有这样的理儿，她年瑶光就一贱货狐媚，这妹妹馨香到哪里去。我本来也不懂，前两天，与我一位在翰林院当差的老表喝酒，说起杀不杀年妃这事，他告诉了我些诀窍，我才算是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