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恩愣在当场。

雷恩苦笑了一声，轻声说：“或许原本是的，但现在不会了。我与父亲的争执想必罗德大人您也听到了，如果我持不让步的话，我相信他会毫不犹豫地命令弗兰克把我也掉。对疯了的他来说，一个不懂得服从的儿、与一难得的者尸，明显后者对他更有助益。”

顿了顿，罗德继续说：“你心中隐藏的善良，给你赢得了一次救赎的机会，雷恩。我希望你明白，‘善良’绝不是愚蠢的想法、也不是可笑的行为，‘善良’是有大力量的，在很多时候，它能创造奇迹。”

“么？”

“顺说一句，你似乎不怎么伤心，雷恩，是叫这个名字吧？是个好名字，虽然有土气。说实在的，我原以为你就算不会崩溃，可至少应该大哭一场，我知你毕竟是他的。”

雷恩悲哀地看着脚边那颗沾满了泥土的颅，自从亡命天涯以来，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认真地观察父亲的脸，这才发现他早先白净的脸不知什么时候被晒成了浅褐，总向后梳的一丝不苟的发更是凌不堪。

戒指很朴素，铁制的戒圈上镶嵌着一枚黑石，看起来既不名贵也不，哪怕乡下姑娘嫁时的戒指恐怕都要比这枚漂亮许多。

但雷恩知，这枚戒指的价值并不在于材质或者造型如何，因为这是一枚被父亲视若珍宝的空间戒指，里大约有五个立方米的储存空间，可以用来放置除生命之外的任何品，方便且安全。如果不是有这东西在，两人在潜逃时本无法携带大量的行李与炼金材料。

谁能把这颗浪汉似的，再跟以前的东城炼金术协会会长联系在一起呢？

毫无心理准备的他只觉得内脏似乎同时扭在了一起，在大概一分钟的时间内，他甚至都忘记了呼。

罗德淡然说：“你刚才言撞了自己的父亲，只为给敌人留下死后的宁静，保住他最后的尊严。这对你来说是毫无必要的，而且还导致了你们父关系的突然恶化，但你依然这么了，这让我想起在不久之前，我也曾过与你类似的选择——选择了去帮助那些本该被歼灭的敌人，为此，还差被上司治罪。”

也好，既然这是注定要发生的事，那么在没有预料的时候突然发生，也算是对父亲的仁慈了吧——至少他不必一边计算倒计时、一边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那些对话我自然是听到了，说起来，这也是我决定对你网开一面的原因。”

对于父亲的死，难过的心情似乎只占一小分，更多的则是松了一气的觉——在察觉到这一后，雷恩更觉得悲哀了。

说完，他手中的光刀分裂成了数个动着的光团，然后这些光团分别降落到了莫里斯的尸以及弗兰克留下的碎块上。纯净的圣火燃起，不一会儿就把主仆两人的残骸燃烧殆尽，灰烬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光。

父亲就这么死了？

那是一枚戒指，雷恩走过去捡了起来，放在前仔细观察。

罗德微笑，然后指了指地上那颗——莫里斯的最后一分，“那么这颗就归我了，这样才能向神殿差。”

“其实，我也是有私心的。不怕告诉您，罗德大人，我认为仅仅制造一个弗兰克、就已经让我父亲变得如此疯狂与自大，更产生了许多荒诞的念，如果他再用您的尸炼制新的血人，那么对他、对我、对别人，都将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哪怕成功逃到了

“哦，你留下了那个东西，很好，我看得来，那是一枚珍贵的空间戒指。”

但罗德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手中光弩重新幻化成了刀状，然后切掉了莫里斯的人。

“这些时间足够你吊唁了么？”

罗德提醒：“如果不够的话，就在心里默默怀念吧，现在，我必须清理战场了。”

罗德一边把莫里斯的颅收到背，一边问。

遗憾的是，雷恩不知开启这枚戒指的暗语，于是他先在了手上，哪怕拿不里面的财富、至少也能当个念想，这可是父母两人加起来唯一的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