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谦南忽然觉得，他们也不是那么无可挽回。他语气放柔，带几分嗤笑：“哦，那你慢慢忙。我什么时候不等你？”

温凛接到这条消息，好像一下跌了现实里。

她第一次见到宅门前的桃树盛放，灼灼夭夭，过院墙。竟然真有游人路过这里，举起相机拍照，好奇里住的是谁。

词到最后一阕，零落山丘。

那一天是温凛的生日。

杨谦南觉得很可笑。她离开他，就为和人玩这无聊的过家家？

她悲哀地想，他笑她幼稚，可他自己才是真正的孩。他的心里有孩式的无赖，也有小孩天上的自私，从不觉得喜的东西有必要放手。像把扑来的蝴蝶封玻璃罐里，明知几天后它便会窒息，可还是会怀着喜悦留它到最后一秒。

所以他能坦然地抱着她，眷眷诉说，“你看你要是不闹这一，今天我就能好好给你过个生日。别人哪会惦记你生日惦记这么久？你回来，

他不信她经历过这一程，还能对青菜豆腐兴趣。杨谦南控制不住地趾气扬，上微信问她——“什么时候来搬东西”。他连个标符号都懒得打，吻冷冰冰，好像不耐烦她的存在。

温凛斟酌着回：“这段时间有忙。等两天可以吗？”

他们很快有了第三次往来。

他连连发问，让她不知该回答哪一个。

终于，他觉得这劲实在没什么好较的，在她走前，揽住她的腰。

就算分开了，她也依然用哄人的语气和他说话。

她却杳无音信。

他们毕业聚会，自然两两合影，互相@。合影的由千奇百怪，有人拍了许多温凛和柯家宁的合照，说是金童玉女，国奖双雄。这些名词都离他很遥远了，是学生时代特有的幼稚戏码。可是她却还这么年轻，俏脸红扑扑地坐在年轻男孩边，好像不过分开寥寥数日，就迅速回到了那平凡寡淡的校园生活中去。

杨谦南心里好像有一只沙漏，计算着时间，又好像有一架天平，和她较着劲。

即使她单方面地想要，他还是顽固地存在于她的生活里，提醒着她，有一分东西，她遗留在了他那里。

她的收拾没有行多久，就告一段落。

诚又可恶的莫能助吧。

温凛的东西并不多，要什早就被她借旅行之便放在行李箱里带走，留在这里的不过是些衣服和护肤品。

杨谦南倚在正厅门上，看着她一样样东西打包好。这个画面安静得有些残忍，她甚至不明白他何必要特地一天空，目睹她搬东西。怕她私藏财吗？可是她这些年贵重东西见过不少，他再怎么允诺她光明正大地讨要，她也从未开过。

这么一搜，搜这一天的许多照片。

“真想走？”他说。

到底是，玄都观里桃千树，落空。

杨谦南沉沉地笑：“我们凛凛怎么这么狼心狗肺，嗯？在学校里谈恋真的有意思？你觉得那样更有前途？”

温凛迎着镜和目光，推开暗红漆的宅门，却是为了彻底搬走。

后天有一天，杨谦南注册了微博。他或许只是偶然想起她，却发现他们的圈相互隔离，无知晓彼此的消息，于是只能上社网站，搜她的账号。

温凛怀里还捧着纸箱，没法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