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枇杷看来，从没有跨不过的山，亦从没有渡不过的大河，所以也不必因为山洪、旋涡就不向前行了。

周昕脸一红，势要打她，“你再贫嘴！”

半晌，后来又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再醒来已经是中午时分。她简单梳洗下走正屋，就见家里只有周，见她来就让人将一直在灶上着的饭菜端上来，“你昨天累得什么似的，也不吃东西就睡了，现在赶吃吧。”

既然节过得差不多了，也没有什么活动，枇杷便静下心打营州的生意。

“我怎么就都忘记了。”枇杷拍拍脑袋，心里说不的觉。在京城过的第一个节，她受到前所未有的快乐，这不必担心突厥人随时会来，不必心金钱用度，只是无忧无虑地玩乐自然最符合她的年龄和心，但这快乐到了最后却又遇到青河与王淳私奔这件大事，将她已经快乐得就要飘扬到天空的心重新打回了地下。

“好了，好了，我再不说了，”枇杷正好也吃饱了，放下碗就走，到了门前回又笑：“我不是怕你，我是怕我三哥！”说着了门，回到自己屋里倒真就开始看书练练字了。

似乎一幕特别闹喜庆的戏，正在开心喜之时突然便停住了，反生了无奈无趣之意。

过了上元节，过年的喜庆也慢慢消退了。因青河的经历，球队并无任何活动，而父亲、三哥也都开始上衙忙了起来，至于王泽，枇杷一直想找个机会当面问问他，可他却忙得很，枇杷一直没有再见到他，便也无从问起。

突厥人与这样隐藏的旋涡相比，倒更似天的山洪，虽迅猛可怕，但毕竟是可以看到的，就是被卷了去也能奋力与之拼博一番，不比这旋涡伤人于无形。

周昕噗地一笑，“你当大家要一直在家里过节玩乐呢？过了十五，伯父和守义都上衙去了，伯母也有事去了。”

枇杷听了她的语气不由一笑，便将昨夜的不快丢到一旁，毕竟有些事情愁是愁不来的，反向周问：“你怎么越来越像我娘了？”然后又促狭地说：“也是，长嫂为母嘛！”

枇杷的事从来都不瞒着阿鲁那，所

虽然与临川王见了两回，但枇杷犹豫再三，并没有在他面前说起。经历了青河私奔之事，她突然对京城有了更的领悟。那就是表面的繁华富贵下有着可怕的风波艰险，就如那平静河下的旋涡，表面上什么也看不，但稍不小心就会被卷底再无逃离的机会。

周没有想到枇杷心绪之变化，还笑着说：“今天起也收收心吧，总该正事了。”

枇杷果真也饿得很了，就坐下来一面吃一面不由得问：“大家呢？”

枇杷天天忙着，总算在正月最后几天将事情都一一安排妥当，最后又看了历书定下了商队门的时间，又不免将阿鲁那单独叫来叮嘱他，“门在外，赚钱倒是次要的，一路上多警醒些，小心没有过逾的。”

青河不能门，只是让小内侍传话一切都听枇杷的，王泽也没空全给了事的，是以只有枇杷与临川王一起商量，但其实临川王才不正事，一应事务都由枇杷与阿鲁那担起，但好在一回生二回熟，这一次要容易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