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两岁就被心的舅舅接去养了，说是养，实际上也就是个饭，再个能住的地方。

但是去可不能白去。宋女士晚上接了活儿，白天上就发懒，哪里都不肯去，就在那张不大的椅上窝一天。吃饭成了问题，麻将馆可不包伙。

许枷不懂什么好和坏，只知白天想找母亲，就得去街的麻将馆，把所有的桌都看一遍，准能在某张桌上看到宋烟的影；只知晚上想找母亲，就得去路边最破烂的那间小旅馆，她在那里有个固定接活儿的房间。

宋烟的电话就是在太升到最的这一刻忽然打来的，少年给了她最冷漠的备注，不是“母亲”，不是“妈妈”，也不是各“太后”、“娘娘”于恶搞心理取来的昵称，就是她的全名，冷冰冰的两个字：“宋烟”

许枷人生的半年，就是在鸨母送的木质摇篮里度过的。

许枷两岁就知帮妈妈跑了。从宋烟那儿领上一碗粉的几块零钱，踉踉跄跄地跟在别人后面过路，再去路对面的早餐铺里给她打碗粉。那碗粉一儿也不轻，他拽在手里总走不直。有好心的提醒宋女士，这孩一个人过路太危险了，个又矮又小的，过路司机也看不见。她只知接过许枷手里的粉随便吃两，而后回答，他这不是能走，你们瞎什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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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怪，许寂醒来后本不知宋女士去了哪里，本以为这些时间要和这个女人一起度过的，谁知到现在连都找不到。她就像是凭空消失了般，如化了海里。

他也不喜宋女士，但因为是她的儿，所以不能开说这句话。

如果说麻将馆烟雾缭绕、人声嘈杂，那“院”就得是另一幅天地了。

摁下接听键，女人的声音从电话另一传来，开就是吩咐，“快到中午了，还跟以前一样，买碗拌粉送到麻将馆来。”这句话有多没情，得是阔太太同自家下人说的，得是后娘娘和小婢女说的，不能是一位母亲同她的儿说的。

什么麻将馆？是她不知的地方。在哪里买的拌粉？是她不知的曾经。

的小家伙一起赶了家门。

许枷从不和她说宋女士的事情，好的坏的，一概不提，像是他的生活里本不存在这个人一样。不会同她抱怨那个女人的失职，不会反过来替她洗白，这么刻意而生地抹除掉了这位特殊亲人在他上遗余的痕迹。

“你这小，是自己想与她为敌才拖我下的吧。”许寂不怀疑许枷的动机，但她清楚还不确定的情并不是生禁果的唯一理由。

不是半哄着给他泪，告诉他一会儿就能再见了，而是不声不响地像丢垃圾一样把他扔来。

哪有办事的时候要个小孩儿在边上看的。宋女士的恩客们可不想见到他，每次屋都要把他往屋外面赶。他怎么会清楚这些过于成熟的事情，他只知，要是有别的男人来了，母亲就要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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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上的人也觉得怪，说这年轻姑娘不知跟谁学的，好好的书不肯读了，整天往窑里钻。后来收她的鸨母也问，问她怎么好好的起了这行，也不是从外面拐来的，也不是家里没钱供不起。她只抱着娃娃坐在床上笑，说这样赚钱轻松，只要往床上一躺就行了，不用认单词，不用学算数，不用参加一儿的考试。

要说宋女士对他有什么特殊的情，是没有的，纯粹是不肯打胎的钱，又想借着这个勾搭个有钱的男人。不是总有这事，一开始找她的，买她初夜的，几回睡觉的，都是能得起大价钱的男人。这些人里总有能被她摸到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