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枷，那我再问你一件事。你是因为要报复他们才喜我的；还是先喜我的。”最后一只蚂蚁也被死了。少女咬着，用的既不是质问也不是气恼的吻，很温柔，像漂浮在里的月亮，悬在天空中的海草，用手一拨，涟漪就散开了。

那两只满毒的蝎是不会放过他的。

少年转再次看向窗外，又伸手双指，夹了片快要掉落的绿叶，不停把玩，“可是。我们不需要踏任何地方。我成为不了父亲，你成为不了母亲。我们余生的亲属位置都是空白。”幸好律法把他们拦在了围城外，“你的永远都是你的，我的也只属于我。我们完全独立。”

木屑，伸指戳了几下，又无意识地搁上半只手掌，刻意拦住辛勤搬运无意中路过的蚂蚁。有些迟疑，连呼声都变缓了。“许枷，我不想恋，说不定有一天就互相看厌了。”

他分得清自己的目的，低把手中的绿叶撕碎，看着它沿着脉络的方向被肢解成稀奇古怪的形状，公正而理智地回答，“情是情，报复是报复。我喜你是因为情，想谈恋是希望能和你理直气壮地在路上牵手、接吻。我报复他们是因为心里永远都不能疏散的恨意，我需要你的本意并不是通过来惩戒他们。我只是怕我走火，十恶不赦的错事，需要个人来拽住我。”因为恨人而人的逻辑，有多么荒谬啊。

这次没有勾引她的禁果，没有麻痹神经的迷药。于是毫不犹豫给回答，“要。”贪婪而斩钉截铁。

喜可以是单向的，不拿到明面上来说的；可恋都有所图。她不想追求虚无缥缈的幻影。它好危险。

“许寂，之前没想法要和你说。但你今天问了，我也不打算继续隐瞒你。”他勾起了角，打算把藏在心里的实话都告诉她，“我想报复他们，很久了。既然他们不想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这么轻易地让他们得逞。但我需要一个帮手。”

现实可比小说难看多了。少女趴在窗台上，默数着被自己碾死的蚂蚁数量，认真回答，“那可太多了。没有上心，懒惰，三观不一致，工作方向不同，在个人追求的差异，要不了孩，没办法组建家……我都数不过来。你知我没有安全，要让我心甘情愿踏去，你得付比追求其他女孩多几十倍的情才行。说不定有一天，你就累了。”

“所以，永远都不到婚姻的恋你想要么？”

“你是觉得，我在开玩笑么？还是我不懂事。”许枷回看了一在客厅里看似忙碌的人们，苦笑，“那你认为，我们会在什么地方生厌恶来呢？外貌、金钱、情还是所谓的，像我母亲一样的第三者。”

“是我，对么？”能无条件站在他这边，不会以理中客的视角看待整件事的，只有自己。

“爸爸知会发疯的吧。”许寂清楚自己的妈妈是不会手阻拦的，要是她这个，以后的压力都归他所有，“你知他要你这个儿就是用来继承那不算大的‘矿产’。他说话又那么难听。你妈……你妈那个疯婆娘，谁知会闹成什么样，万一又像很多年前一样去你学校、我学校拉横幅，你该怎么办？”

这是一场多大的豪赌，把关于家的一切都放在了下注区，向冷旁观的外人索取胜利。